每 月 主 題

2010年11月(第73期)

 


引言、從「靈感」到「胸襟」

顧名思義,本期題目的「靈感」是來自「宋亡三傑」

1276 年,蒙古軍兵臨城下,宋君出降,元軍進入臨安城(今杭州),擄去宋恭帝、后妃、官員隨從及學者文士共數千人,重演了一次靖康之恥。

就在恭帝被俘之後,南宋大臣張世傑文天祥陸秀夫在福州擁立益王為帝,是為端宗,繼續號召南宋軍民反抗蒙古入侵。這三位在宋末領導抗元並終而以身殉國的忠臣,就是「宋亡三傑」。「三傑」擁立端宗後,因元軍步步進迫,又得輾轉逃亡,甚至到過香港的九龍城、荃灣和大嶼山,這又是一段因緣。【參考

這便是位於九龍城的「宋王臺」,是宋端宗君臣曾流亡到香港的遺跡

這「三傑」下場若何?自然都是「不得好死」:1278 年,文天祥在五坡嶺(今廣東海豐)兵敗被俘,不肯投降,最後就義於燕京(今北京)。1279 年,元軍圍困在新會崖山的宋軍船艦,張世傑知道大勢已去,於是抽調精兵突圍。陸秀夫則負責護送帝昺(端宗之弟,南宋末帝,年僅八歲),但因船隻太大,又被眾艦堵塞去路,陸秀夫自知無法得脫,於是揹著幼帝投海殉國。不久,宋世傑亦遇颱風沉船溺死。

當年這「宋亡三傑」,人品自是可敬,但他們再忠勇英烈,都救不了國,都只能夠成為末代皇帝的「陪葬品」,而宋朝本身也再沒有「復」過來。說「宋亡三傑」白死一場,有點殘忍,但就此言,恐怕亦離事實不遠。

卻是,主前六、七世紀的「猶亡三傑」--耶利米但以理以西結,他們究竟又怎樣收場?他們的忠勇英烈又能否救他們的猶大國、復他們的猶大國?他們的忠心至死,有否枉然,有否白費?

不過,我關心的自不是大宋江山,也不僅是中國國運,甚至不只是狹義的以色列人回歸運動和猶太復國,也不是今天「主流」講的抽象含糊的所謂「天國」,而是但以理預言中的,在「四大帝國」(一般看法是巴比倫、瑪代.波斯、希臘及羅馬四大帝國)之後而來的--

最 後 之 國

當那列王在位的時候,天上的上帝必另立一國,永不敗壞,也不歸別國的人,卻要打碎滅絕那一切國,這國必存到永遠。(但 2:44 )

事實上,「猶亡三傑」--耶利米、但以理、以西結所真正關懷的,並不是許多人所以為的,是狹義甚至膚淺的「以色列人回歸運動」「猶太復國主義」,而是都共同指向這一個「最後之國」。可以說,能寫成這期主題頁,「宋亡三傑」給我以靈感,「猶亡三傑」卻給我以眼界與胸襟。

究竟,這三位生於「猶大亡國」前夕,正值國運低迷、希望渺渺的時代的先知,如何竟都會成為「永恆天國」的指路人?他們的「信仰血脈」又如何代代相傳,直到今天仍鼓舞著我們,給我們堅定相信上帝的國終必降臨的大信心?

請聽我慢慢道來。

 


敬告讀者:

一如既往,本期主題頁,絕對不會是斟字酌句是「釋經」,更不會是精確到小點後的「釋史」,因為,我志在「釋心」

我要釋的,並不是耶利米書、但以理書、以西結書、列王記下 21 至 25 章和歷代志下 33 至 36 章等等的經文和史事,而是「猶亡三傑」的先知的心。他們都憂國、憂教、傷世、悲天、憫人,在那個亡國紛亂的時代,領受了「不可能的召命」--

要為天國留餘種,要為萬世開太平!

自然,能夠熟知耶利米書、但以理書、以西結書、列王記下 21 至 25 章和歷代志下 33 至 36 章等的經文和史事,對於了解他們的心路,自亦大有好處,因為,他們都決不是「信仰抽象的牧師和學者」,而是具體、真實地活在人世,活在主前七到六世紀內外紛擾風雨飄搖的猶大民族與信仰生死存亡的歷史裡的上帝僕人。

俄網不愛「考古」,以下的地圖和年表,也難保證絕對精確,但大而化之,相信仍頗有一點參考作用:

主前十至六世紀被「列強」環伺的以色列地圖

猶亡三傑--耶利米、但以理、以西結生平對照年表

不過,正與釋經重在「釋心」類同--亡國必先「亡心」,復國必先「復心」。猶大國的覆亡,絕對不是因為兵不利、戰不善,遇上的對手太強,更「不幸」被「列強」環伺;猶大國若終有一天能復國(真復國,永遠復國),亦絕對不是因為兵強馬壯,外交手段高明,或「僥倖」對手太弱。

亡國皆因先亡心,復國只緣首復心

猶亡三傑--耶利米、但以理、以西結,都耗用了他們一生的苦難、血淚、屈辱、堅忍、疾呼和沉默,來譜寫這個關係「國家興亡」的終極真理,長留天地,造就後進,福澤人間。

不過,要大家明白這個「國運永隆」的至理,我卻必須由一個「只有咒詛」的年代說起……

 


一、咒詛,只有咒詛!

這是一個甚麼年代?五十五年,卻幾乎足以摧毀一切,遺禍至今。無以名之,我們就叫它做「瑪拿西年代」吧!

主前 697 年,希西家王的兒子,約西亞王的祖父,瑪拿西登基作猶大國的王,在位共五十五年,是猶大國在位時間最長的一個王。卻也是在同一年,開啟了猶大國歷史上無可挽回的「咒詛年代」

咒詛,只有咒詛!

瑪拿西是猶大最壞的王,壞得《列王記》的編者無法替他說一句「好話」,在他的筆下的瑪拿西歷史,簡直就是一個「包羅萬有」的「犯罪史」:【為免文章過於冗長,引文不免「斷斷續續」和「斷章取義」,欲知其詳,請翻看原本經文。】

王下 21:2 瑪拿西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效法耶和華在以色列人面前趕出的外邦人所行可憎的事。3 重新建築他父希西家所毀壞的邱壇,又為巴力築壇,做亞舍拉像,效法以色列王亞哈所行的,且敬拜事奉天上的萬象;……6 並使他的兒子經火,又觀兆,用法術,立交鬼的和行巫術的,多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惹動他的怒氣……

9 ……瑪拿西引誘他們行惡,比耶和華在以色列人面前所滅的列國更甚。

10 耶和華藉他僕人眾先知說:11「因猶大王瑪拿西行這些可憎的惡事比先前亞摩利人所行的更甚,使猶大人拜他的偶像,陷在罪堙F12 所以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如此說:我必降禍與耶路撒冷和猶大,叫一切聽見的人無不耳鳴。……14 我必棄掉所餘剩的子民,把他們交在仇敵手中,使他們成為一切仇敵擄掠之物;……

16 瑪拿西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使猶大人陷在罪堙A又流許多無辜人的血,充滿了耶路撒冷,從這邊直到那邊。17 瑪拿西其餘的事,凡他所行的和他所犯的罪都寫在猶大列王記上。

因瑪拿西之故,咒詛,只有咒詛!猶大國的亡國宿命,已成定局,連上帝都救不了。

至於成書於較為後期的《歷代志》的編者,或者為了不想回歸後的猶太人過於「悲觀」,於是,在《歷代志》裡就加插了一段瑪拿西晚年在受了一個「大教訓」(慘被亞述人擄去為奴然後獲釋)的「悔改插曲」:

代下 33:10 耶和華警戒瑪拿西和他的百姓,他們卻是不聽。11 所以耶和華使亞述王的將帥來攻擊他們,用鐃鉤鉤住瑪拿西,用銅鍊鎖住他,帶到巴比倫去。12 他在急難的時候,就懇求耶和華--他的上帝,且在他列祖的上帝面前極其自卑。13 他祈禱耶和華,耶和華就允准他的祈求,垂聽他的禱告,使他歸回耶路撒冷,仍坐國位。瑪拿西這才知道惟獨耶和華是上帝。

但也於事無補,舉國上下的信仰光景,已經到了壞到透心入骨的地步。我疑心《歷代志》的編者如此「牽強」地標舉這個瑪拿西的「悔改見證」,大概是想給同樣是飽受「被擄為奴」之辱後回來的猶太人更強一點的感受:或是寄望他們至少不會差過瑪拿西這個大惡王,「被擄為奴」回來後仍然不知悔改,又或是強化他們的信心--不是對自己「死不去」的信心,而是對上帝畢竟大有憐憫的信心。--只可惜這些都是「後話」。

咒詛,只有咒詛!

因瑪拿西的窮兇大惡,他的「悔改」固然無補大局,甚至,他的大惡惡到足以「抵消」在他前後的兩位「仁王」--希西家約西亞合共數十年的「改革努力」。

瑪拿西的大惡毀敗了敬虔的父親希西家的「全副身家」:

王下 18:3 希西家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效法他祖大衛一切所行的。4 他廢去邱壇,毀壞柱像,砍下木偶,……5 希西家倚靠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在他前後的猶大列王中沒有一個及他的。……20:21 希西家與他列祖同睡。他兒子瑪拿西接續他作王。……21:2 瑪拿西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效法耶和華在以色列人面前趕出的外邦人所行可憎的事。3 重新建築他父希西家所毀壞的邱壇,又為巴力築壇,……

瑪拿西的大惡也枉費了敬虔的孫子約西亞的「畢生努力」:

王下 23:24 凡猶大國和耶路撒冷所有交鬼的、行巫術的,與家中的神像和偶像,並一切可憎之物,約西亞盡都除掉,成就了祭司希勒家在耶和華殿堜珣o律法書上所寫的話。25 在約西亞以前沒有王像他盡心、盡性、盡力地歸向耶和華,遵行摩西的一切律法;在他以後也沒有興起一個王像他。26 然而,耶和華向猶大所發猛烈的怒氣仍不止息,是因瑪拿西諸事惹動他。27 耶和華說:「我必將猶大人從我面前趕出,如同趕出以色列人一般;我必棄掉我從前所選擇的這城-耶路撒冷和我所說立我名的殿。」

咒詛,只有咒詛!--這真是個只有咒詛的年代!

. . .

事實上,生在這個「瑪拿西年代」,本身就是一個咒詛,更何況,你生前已被上帝揀選鎖定,要你成為頑梗叛逆的以色列人的先知!

願我生的那日受咒詛;願我母親產我的那日不蒙福!給我父親報信說「你得了兒子」,使我父親甚歡喜的,願那人受咒詛。願那人像耶和華所傾覆而不後悔的城邑;願他早晨聽見哀聲,晌午聽見吶喊;因他在我未出胎的時候不殺我,使我母親成了我的墳墓,胎就時常重大。我為何出胎見勞碌愁苦,使我的年日因羞愧消滅呢?

(耶 20:14-18)

大約於主前 646 年,「瑪拿西時代」的後期,先知 耶利米 出生。他出身祭司家族,但最反對他的人,也是祭司。

他命中注定,要成為一位不受歡迎的「亡國先知」……

 


二、咒詛已備,只欠北風

耶利米的童年,就是成長在瑪拿西這個大惡王的統治與不可逆轉的亡國宿命的陰影底下。至於瑪拿西晚年的所謂「悔改」,耶利米終其一生,一隻字也沒有提過。

何足怪哉?先知一生心清眼利,不要說瑪拿西晚年的所謂「悔改」,就連約西亞王甚至更早的希西家王合共數十年似乎「卓有成效」的「宗教改革運動」,當年的祭司文士自然唱和,今天的牧師學者也來讚好,但是耶利米先知卻是自始至終都「看淡」、「唱淡」:

耶 3:9 因以色列輕忽了她的淫亂,和石頭木頭行淫,地就被玷污了。10 雖有這一切的事【按:北國以色列亡國於主前 722 年】,她奸詐的妹妹猶大還不一心歸向我,不過是假意歸我。這是耶和華說的。

耶 5:1 你們當在耶路撒冷的街上跑來跑去,在寬闊處尋找,看看有一人行公義求誠實沒有?若有,我就赦免這城。2 其中的人雖然指著永生的耶和華起誓,所起的誓實在是假的

耶 7:4 你們不要倚靠虛謊的話,說:「這些是耶和華的殿,是耶和華的殿,是耶和華的殿!」……8 看哪,你們倚靠虛謊無益的話。9 你們偷盜,殺害,姦淫,起假誓,向巴力燒香,並隨從素不認識的別神,10 且來到這稱為我名下的殿,在我面前敬拜;又說:「我們可以自由了。」你們這樣的舉動是要行那些可憎的事嗎?11 這稱為我名下的殿在你們眼中豈可看為賊窩嗎?我都看見了。這是耶和華說的。

這不是因為耶利米天生的「負面個性」與「消極思維」,而是,早在約西亞王發現律法書和推行「大改革」前的五年,他已經收到「亡國惡耗」,知道--

咒詛已備,只欠北風

耶1:2 猶大王亞們的兒子約西亞在位十三年(主前 626 年),耶和華的話臨到耶利米。……

13 耶和華的話第二次臨到我說: 「你看見甚麼?」我說:「我看見一個燒開的鍋,從北而傾。」14 耶和華對我說:「必有災禍從北方發出,臨到這地的一切居民。」15 耶和華說:「看哪,我要召北方列國的眾族;他們要來,各安座位在耶路撒冷的城門口,周圍攻擊城牆,又要攻擊猶大的一切城邑。16 至於這民的一切惡,就是離棄我、向別神燒香、跪拜自己手所造的,我要發出我的判語,攻擊他們。

所以,多年後,當一眾祭司文士鬧哄哄地搞「宗教改革」的時候,先知雖然大既不至於「反對」,但怎麼也「熱心」不起來。正正就是這樣的心清、眼利,為先知帶來了一生的痛苦掙扎。

事實上,先知並沒有「悲觀」,因為約西亞王的「宗教改革運動」終難見成效是早有跡象的。早在改革的一開始,真誠悔改的約西亞王就差人問女先知戶勒大,她的答覆已經可圈可點:

王下 22:15 她對他們說:「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如此說:『你們可以回覆那差遣你們來見我的人【約西亞】說,16 耶和華如此說:我必照著猶大王所讀那書上的一切話,降禍與這地和其上的居民17 因為他們離棄我,向別神燒香,用他們手所做的惹我發怒,所以我的忿怒必向這地發作,總不止息。』

18 然而,差遣你們來求問耶和華的猶大王【約西亞】,你們要這樣回覆他說:『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如此說:至於你所聽見的話,19 就是聽見我指著這地和其上的居民所說、要使這地變為荒場、民受咒詛的話,你便心媟q服,在我面前自卑,撕裂衣服,向我哭泣,因此我應允了你。這是我--耶和華說的。20 我必使你平平安安地歸到墳墓到你列祖那堙F我要降與這地的一切災禍,你也不致親眼看見。』」

清清楚楚,約西亞王的悔改與改革是真誠的,但只能救「他自己」,不足以救「這地和其上的居民」,他的結局是「死得夠早」(他後來很年輕就戰死),「不致親眼看見」他的不肖子孫與上帝「要降與這地的一切災禍」那樣的悲慘結局。

搞了一場,結果還是咒詛,只有咒詛!

約西亞的改革並沒有帶來逆轉,「咒詛已備,只欠北風」--就是從北方而來的大軍幾時兵臨城下。這「定局」,上帝說了,耶和米也看到了。

可憐的先知,就是在這樣的情態下蒙召【你大概不曾聽過這種「蒙召見證」】。他很知道,這種呼召,與他的出生一樣,都命中注定是一場咒詛,於是,他不能自已地要馬上推辭:

耶 1:6 主耶和華啊,我不知怎樣說,因為我是年幼的。

只有了無心肝全然「猥瑣」的「牧師學者」,才好意思責備先知的推辭,還說他膽怯退縮沒有信心云云。

先知就是太有信心,十分知道追隨上帝,做他的「代言人」會有怎麼樣的下場和結局,更何況,他要宣告的,是「拔出、拆毀、毀壞、傾覆,又要建立、栽植」曲曲折折、匪夷所思、不受歡迎到連自己都不想它們是真的的信息。

但耶和華上帝也沒有給他甚麼「撫慰」,而是一個更驚心動魄的「保證」:

耶 1:11 耶和華的話又臨到我說:「耶利米,你看見甚麼?」我說:「我看見一根杏樹枝【諧音「留意」】。」12 耶和華對我說:「你看得不錯;因為我留意保守我的話,使得成就。」

上帝「保證」的,是他吩咐耶利米說的「亡國警告」(必有災禍從北方發出,臨到這地的一切居民)必定「成就」。想清楚,這究竟能「保證」甚麼呢?

1、保證猶大國(注定)滅亡!

2、保證先知(注定)一生不受歡迎!

我想不出第三樣「保證」了。我相信,這個時候,先知也是!

. . .

先知一生經歷過許多次「身不由己」。在那個「只有咒詛」的「瑪拿西年代」,他身不由己地出生,在這個「並不見得就有祝福」的「約西亞年代」,他又身不由己地蒙召。難怪他感慨說:

耶 10:23 耶和華啊,我曉得人的道路不由自己,行路的人也不能定自己的腳步。

有許多人,包括加爾文,只是理論上信「預定論」,實質自恃自信到不得了,滿腦子相信自己總可以打造一個「基督教城邦」,甚至「基督教帝國」。先知卻實實在在,知道甚麼是慘不忍睹的「身不由己」,以至於「自身難保」。

. . .

就是這樣,在約西亞王在位的第十三及第十八年,先知身不由已地蒙召,又若即若離地參與了約西亞王發起的改革運動。但是,對於自己的蒙召,先知很知道是「死路一條」,對於國家的改革,先知也很知道是「此路不通」。人生至此,還有甚麼希望可言呢?

可見的將來,個人只有失敗,國家也只有失敗--希望何在?

在信仰上絕不「猥瑣」的 耶利米 先知,怎能不仰問蒼天?先知卻並未知道,就在這個茫無希望的時候,上帝用行動回答了他:

大約於約西亞王在位十三年(主前 626 年),耶利米領受注定要終身受辱的呼召的時候,先知 以西結 出生。

大約於約西亞王在位十八年(主前 621 年),約西亞開始注定會無功而回的宗教改革的時候,先知 但以理 出生。

出人意外地,上帝為耶利米預備了希望,為猶大國預備了希望,也為全人類,為你和我,預備了希望--

他們生於絕望,但為我們帶來希望!

 


三、匠人所棄,嬰孩所取

耶利米先知一生的「事奉」,好像命中注定是「白幹一場」:

耶 25:1 猶大王約西亞的兒子約雅敬第四年【主前 605 年】……3 從猶大王亞們的兒子約西亞十三年直到今日,這二十三年之內,常有耶和華的話臨到我;我也對你們傳說,就是從早起來傳說,只是你們沒有聽從。……

先知後來更加知道,他「枉廢工夫」的,何止「二十三年」?而是「一生」!事實上,就連宣告「亡國被擄」大難臨頭,近於發「最後通牒」,人們還是不聽:

耶 25:8 所以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因為你們沒有聽從我的話,9 我必召北方的眾族和我僕人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來攻擊這地和這地的居民,並四圍一切的國民。我要將他們盡行滅絕,以致他們令人驚駭、嗤笑,並且永久荒涼。這是耶和華說的。10 我又要使歡喜和快樂的聲音,新郎和新婦的聲音,推磨的聲音和燈的亮光,從他們中間止息。11 這全地必然荒涼,令人驚駭。這些國民要服事巴比倫王七十年……

耶 26:7 耶利米在耶和華殿中說的這些話【並非直接承接第 25 章的話,但信息相差無幾】,祭司、先知與眾民都聽見了。……都來抓住他,說:「你必要死!9 你為何託耶和華的名預言,說這殿必如示羅,這城必變為荒場無人居住呢?」……11 祭司、先知對首領和眾民說:「這人是該死的;因為他說預言攻擊這城,正如你們親耳所聽見的。」

大家如果也心清眼利,更會發現,越是「宗教」的人就越不肯聽先知的話:

耶 26:16 首領和眾民就對祭司、先知說:「這人是不該死的,因為他是奉耶和華--我們上帝的名向我們說話。」17 國中的長老就有幾個人起來,對聚會的眾民說:18 「當猶大王希西家的日子,有摩利沙人彌迦對猶大眾人預言說: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錫安必被耕種像一塊田;耶路撒冷必變為亂堆;這殿的山必像叢林的高處。19 猶大王希西家和猶大眾人豈是把他治死呢?希西家豈不是敬畏耶和華、懇求他的恩嗎?耶和華就後悔,不把自己所說的災禍降與他們。若治死這人,我們就作了大惡,自害己命。」

看到嗎?一般「首領和眾民」還有點警覺之心,不敢胡來,倒是「祭司和先知」最想置耶利米於死地!

不止於此,萬惡不赦的約雅敬王,甚至連耶利米的「諫書」都燒毀了,還要拉人問罪,與「焚書坑儒」的秦始皇帝一般的暴虐無道:

耶 36:9 猶大王約西亞的兒子約雅敬第五年【主前 604 年】……22 那時正是九月,王坐在過冬的房屋堙A王的前面火盆中有燒著的火。23 猶底念了三四篇,王就用文士的刀將書卷割破,扔在火盆中,直到全卷在火中燒盡了24 王和聽見這一切話的臣僕都不懼怕,也不撕裂衣服。25 以利拿單和第萊雅,並基瑪利雅懇求王不要燒這書卷,他卻不聽。26 王就吩咐哈米勒的兒子耶拉篾和亞斯列的兒子西萊雅,並亞伯疊的兒子示利米雅,去捉拿文士巴錄和先知耶利米。耶和華卻將他們隱藏

卻是,「匠人所棄,嬰孩所取」,當當權的宗教領袖與約雅敬王置耶利米先知的「金石良言」於不顧的時候,約雅敬的王族子侄中,卻出了一位只有十四、五歲的少年,他不僅把先知的話放在心裡,更將先知耿直光明的風采銘刻在心上,記了一生。他就是--但以理

猶大王約雅敬在位第三年【猶太曆法第四年】,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來到耶路撒冷,將城圍困…王吩咐太監長亞施毗拿從以色列人的宗室和貴冑中帶進幾個人來,就是年少沒有殘疾、相貌俊美、通達各樣學問、知識聰明俱備、足能侍立在王宮堛滿A要教他們迦勒底的文字言語他們中間有猶大族的人:但以理、哈拿尼雅、米沙利、亞撒利雅…但以理卻立志不以王的膳和王所飲的酒玷污自己,所以求太監長容他不玷污自己。

(但 1:1-8)

但以理在約雅敬第四年被巴比倫人擄走,尼布革尼撒王此舉,很可能是想培養「以猶制猶」(實即陰謀「同化猶太人」)的人才。只有十四、五歲的但以理,已經深知亡國亡教,危在旦夕,而耶利米的風骨,也鼓舞小小年紀的他「立志不以王的膳和王所飲的酒玷污自己」,好保留信仰上的一點血脈,以待將來。

但以理應是在約雅敬第四年年初被擄走,所以沒來得及聽到當年年中先知如何論及國民要服事巴比倫王七十年的信息(見耶 25 章),而萬惡的猶大王的「焚書坑儒」等惡行,亦必阻礙了先知的信息流傳到巴比倫去,而但以理在「深宮」中不易接觸「民間信息」,亦會是原因之一。但是心懷家國的但以理一定極留意耶利米先知還有沒有替耶和華說過甚麼警誡和安慰的話,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

但 9:1 米底亞族亞哈隨魯的兒子大流士立為迦勒底國的王元年,2 就是他在位第一年【主前 539 年】我--但以理從書上得知耶和華的話臨到先知耶利米,論耶路撒冷荒涼的年數,七十年為滿。3 我便禁食,披麻蒙灰,定意向主上帝祈禱懇求。

當但以理讀到這段「國民要服事巴比倫王七十年(然後回歸)」的信息時,離開耶利米先知最初發出這個信息的時候,已經相距足足六十六年了,而耶利米先知亦早於四十七年前,被亡國遺民帶到埃及的答比匿去,相信不幾年,就死於他一生最痛恨的埃及,甚至是被同胞虐殺,眼下,一定屍骨已寒了。

然而,耶利米先知的屍骨雖寒,他的《哀歌》也似乎成了他的絕響,但他的一顆心仍熱,並將信仰上的光與熱,人格上的忠與誠,傳與了他的接棒人--但以理。但以理亦深明大義,要接好這一「棒」。故曰:

先知不死!

按:關於耶利米先知一生在信仰上的痛苦掙扎和受同胞同袍的誤解屈辱,以及但以理先知在巴比倫及後來的波斯帝國多年的忍辱負重,大家可參看講章哀樂同歌系列(2010 年 7 至 9 月)及主題頁獅口餘生(第 62 期),為免過於冗長重複,今期就不多說了。

 


四、義範永存,天人共證

義人的「血脈」,雖然稀疏、單薄,似有若無,但總不斷絕。

耶利米的「先知血脈」,不知不覺,就傳給了但以理;而但以理的「先知血脈」,也在不知不覺中,傳給了另一位先知--以西結

正是約雅斤王被擄去第五年四月初五日【主前 593 年】在迦勒底人之地、迦巴魯河邊,耶和華的話特特臨到布西的兒子祭司以西結;耶和華的靈降在他身上。他對我說:「人子啊,我差你往悖逆的國民以色列人那堨h。他們是悖逆我的,他們和他們的列祖違背我,直到今日。這眾子面無羞恥,心堶韏w。我差你往他們那堨h,你要對他們說:主耶和華如此說。他們或聽,或不聽,(他們是悖逆之家),必知道在他們中間有了先知。…」

(結 1:1:2-2:5)

論年紀,以西結可能比但以理稍長,但學無前後,達者為師。信仰上,但以理仍算是以西結的「前輩」。

早在約雅敬第四年(主前 605 年),但以理就被擄到巴比倫去,而以西結,卻要到七年後,即約雅敬第十一年(主前 598 年),耶路撒冷城第一次被巴比倫大軍攻破時,才與約雅敬的兒子約雅斤王一同被擄到巴比倫去。

這時,但以理在巴比倫已有人所公認的地位與名聲,在朝中侍立多年,連尼布革尼撒王都對他另眼相看,多方表揚:

但 2:46 當時【主前 604 年】,尼布甲尼撒王俯伏在地,向但以理下拜,並且吩咐人給他奉上供物和香品。47 王對但以理說:「你既能顯明這奧祕的事,你們的上帝誠然是萬神之神、萬王之主,又是顯明奧祕事的。」48 於是王高抬但以理,賞賜他許多上等禮物,派他管理巴比倫全省,又立他為總理,掌管巴比倫的一切哲士49 但以理求王,王就派沙得拉、米煞、亞伯尼歌管理巴比倫省的事務,只是但以理常在朝中侍立

不過,更重要的不是但以理有從人來的好名聲,而是有上帝肯定的「義者之名」,甚至能與挪亞、約伯的「義」相提並論:

結 14:12 耶和華的話臨到我說:13 「人子啊,若有一國犯罪干犯我,我也向他伸手折斷他們的杖,就是斷絕他們的糧,使饑荒臨到那地,將人與牲畜從其中剪除;14 其中雖有挪亞、但以理、約伯這三人,他們只能因他們的義救自己的性命。這是主耶和華說的。……

以西結領受以上信息時,是他隨約雅斤王一同被擄到巴比倫去後的大約第七年,也是但以理被擄到巴比倫去後的大約第十四年。

大約過了兩年,以西結又領受這樣的信息,再提到但以理:

結 28:1 耶和華的話又臨到我說:2 「人子啊,你對推羅君王說,主耶和華如此說:因你心堸甽ヾA說:我是神;我在海中坐神之位。你雖然居心自比神,也不過是人,並不是神!3 看哪,你比但以理更有智慧(麼)……

總之,但以理的大義與真智,已得「天人共證」。而對於同樣被擄到巴比倫去,又負起守護同胞的「信仰之種」的重大而艱難的使命的以西結,但以理不僅是個泛泛的義人與智者,更是他的前輩、榜樣,以至可能素未謀面的「恩師」

但以理與以西結的崗位雖然大異--但以理是在巴比倫的「上層社會」中工作,而以西結則在他被擄的同胞的社群裡服侍,但是,裡應外合,肝膽相照,都或直接或間接負起守護同胞的「信仰之種」的使命。

除了但以理,以西結自不會忘記他的另一位「恩師」--耶利米

以西結比但以理年紀稍長,又遲七年才被擄離開耶路撒冷,所以,他必定知道更多關於耶利米的言行和他受到的不堪虐待。更要緊的還有兩樣:

第一、是耶利米與以西結原來都有祭司背景,耶利米一早被「驅逐」出建制外,而以西結則可能還太年輕,並未進入建制或建制中心,但耳聞目睹他的「同袍」竟然這樣虐待一位忠心長者,以西結一定忿怒不平,終身不忘。

第二、是耶利米雖然沒有隨以西結等人到巴比倫去,但他很關心百姓和後輩,曾寫信叮囑他們謹守真道,並「安心」等候上帝再眷佑他們的日子:一面是要相信上帝終必再施憐憫,但一面也不要聽信任何「可能提早獲釋」的「假預言」:

耶 29:1 先知耶利米從耶路撒冷寄信與被擄的祭司、先知,和眾民,並生存的長老,就是尼布甲尼撒從耶路撒冷擄到巴比倫去的。……4 信上說:……5 你們要蓋造房屋,住在其中;栽種田園,吃其中所產的;6 娶妻生兒女,為你們的兒子娶妻,使你們的女兒嫁人,生兒養女。在那堨芴i眾多,不致減少。7 我所使你們被擄到的那城,你們要為那城求平安,為那城禱告耶和華;因為那城得平安,你們也隨著得平安。8 萬軍之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如此說:不要被你們中間的先知和占卜的誘惑,也不要聽信自己所做的夢;9 因為他們託我的名對你們說假預言,我並沒有差遣他們。這是耶和華說的。10 耶和華如此說:為巴比倫所定的七十年滿了以後,我要眷顧你們,向你們成就我的恩言,使你們仍回此地。11 耶和華說:我知道我向你們所懷的意念是賜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災禍的意念,要叫你們末後有指望。……」

以西結肯定是收信的祭司、先知之一,按其人望,更應是最重要的其中一位。

後來,仁厚的耶利米先知還是「放心不下」,託人將「巴比倫必亡」的信息帶到巴比倫去鼓舞他的同胞和後輩:

耶 51:59 猶大王西底家在位第四年【主前 594 年】,上巴比倫去的時候,瑪西雅的孫子、尼利亞的兒子西萊雅與王同去(西萊雅是王宮的大臣),先知耶利米有話吩咐他。60 耶利米將一切要臨到巴比倫的災禍,就是論到巴比倫的一切話,寫在書上。61 耶利米對西萊雅說:「你到了巴比倫務要念這書上的話;62 又說:『耶和華啊,你曾論到這地方說:要剪除,甚至連人帶牲畜沒有在這堜~住的,必永遠荒涼。』63 你念完了這書,就把一塊石頭拴在書上,扔在幼發拉底河中,64 說:『巴比倫因耶和華所要降與她的災禍,必如此沉下去,不再興起,人民也必困乏。』」耶利米的話到此為止

看啊!「耶利米的話到此為止」,好像是先知的「遺言」,但「遺言」仍念念不忘被擄去的同胞和後輩,如此的呵護之情,提攜之義,忠貞之信,後輩以西結看在眼裡,又怎麼能不感動,不感激一生,不學習一生?於是,在以西結的呼召、信息與行事裡,我們就看到許多「耶利米的影子」。別的不說了,單單上帝呼召他們兩個的話,就已經夠形神俱似了:

耶 1:7 耶和華對我【耶利米】說:你不要說我是年幼的,因為我差遣你到誰那堨h,你都要去;我吩咐你說甚麼話,你都要說。8 你不要懼怕他們,因為我與你同在,要拯救你。這是耶和華說的。……17 所以你當束腰,起來將我所吩咐你的一切話告訴他們;不要因他們驚惶,免得我使你在他們面前驚惶。18 看哪,我今日使你成為堅城、鐵柱、銅牆,與全地和猶大的君王、首領、祭司,並地上的眾民反對。19 他們要攻擊你,卻不能勝你;因為我與你同在,要拯救你。這是耶和華說的。」

結 1:3 他對我【以西結】說:「人子啊,我差你往悖逆的國民以色列人那堨h。他們是悖逆我的,他們和他們的列祖違背我,直到今日。……6 ……他們雖是悖逆之家,還不要怕他們的話,也不要因他們的臉色驚惶7 他們或聽,或不聽,你只管將我的話告訴他們;他們是極其悖逆的。……2:8 看哪,我使你的臉硬過他們的臉,使你的額硬過他們的額。9 我使你的額像金鋼鑽,比火石更硬。……」

. . .

耶利米,一位苦得一顆心可以「死」好幾回的先知,但因著信,他雖然死了,卻仍舊「說話」--透過但以理、透過以西結……

先知不死!

 


五、同心同德,夢向永恆

有些無是生非,專愛挑撥離間的人,總喜歡說「保羅的神學」與「約翰的神學」怎樣不同,「耶利米的聖禮觀」與「以西結的聖禮觀」如何有異,諸如此類。

但以理、以西結的信息、演繹,自然與他們的「恩師」耶利米的不盡相同,若然是連一字一句都相同,那就是背書,那就是抱殘守缺,而不是繼承、延續和發揚。在同一位上帝的呼召和恩領下,他們再不同,都是崗位的不同、階段的不同,本心與善意,一體無二。

猶亡三傑的領受,耶利米啟其始,但以理與以西結成其終,大家只要耐心將三者的信息併合起來,一幅「最後之國」的建國藍圖,就很明明白白了。

1、猶亡三傑:共同反對「廉價復國主義」

今天,許多人慣性地把「猶太人復國」極度「廉價化」:隨便一群來歷不明的所謂「猶太人」,以一些泛人道的理由,宣講一個含含糊糊的「上帝」,守些煞有介事其實無關痛癢的誡律,更不須認定主耶穌基督為大衛的子孫(真命天子,以色列國唯一合法的王位繼承人)和上帝的兒子,就草草算數,甚至拱手道賀。但是猶亡三傑卻都極力反對任何形式的「廉價復國主義」

猶大亡國前夕,假先知首先矢口否認有亡國被擄的可能,及後見「既成事實」(約雅斤等貴冑被巴比倫人擄走),就稍稍改口,但仍大唱粉飾之談,譬如說最多兩年就會「被擄回歸」云云。耶利米告訴他們,上帝金口一開,亡國要真箇亡國,不可以「象徵式」只擄去三幾個了事,回歸也必要等夠「時辰」,上帝說「七十年」就是「七十年」(最後更不止此數),絕無「折扣」:

耶 28:1 當年,就是猶大王西底家登基第四年【主前 594 年】五月,基遍人押朔的兒子,先知哈拿尼雅,在耶和華的殿中當著祭司和眾民對我說:2 「萬軍之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如此說:我已經折斷巴比倫王的軛。3 二年之內,我要將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從這地掠到巴比倫的器皿,就是耶和華殿中的一切器皿都帶回此地。4 我又要將猶大王約雅敬的兒子耶哥尼雅和被擄到巴比倫去的一切猶大人帶回此地,因為我要折斷巴比倫王的軛。這是耶和華說的。」

12 ……耶和華的話臨到耶利米說:13 「你去告訴哈拿尼雅說,耶和華如此說:你折斷木軛,卻換了鐵軛!14 因為萬軍之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如此說:我已將鐵軛加在這些國的頸項上,使他們服事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他們總要服事他;我也把田野的走獸給了他。」15 於是先知耶利米對先知哈拿尼雅說:「哈拿尼雅啊,你應當聽!耶和華並沒有差遣你,你竟使這百姓倚靠謊言。16 所以耶和華如此說:看哪,我要叫你去世,你今年必死,因為你向耶和華說了叛逆的話。」

要真正「復國」,就必定要一「受得夠」、二「真知錯」,決不可偷工減料。事實上,「七十年」也不夠「火候」哩!所以,到「結算」起來,就遠遠超過字面上的七十年了。「二年」?不要自欺欺人了!就是主前 538 年由所羅巴伯等領導的那趟回歸與重建,還是有點「象徵式」的,既不全面和也不徹底,至於 1948 年那個來歷不明的所謂「復國」,就更加不知所謂了。

以下,是大家謬用來「證明」 1948 年那趟「偽復國」如何應驗聖經的經文,但經文指向的,完全不可能是今天「復」出來的那個「偽以色列」:

結 37:1 耶和華的靈降在我身上。耶和華藉他的靈帶我出去,將我放在平原中;這平原遍滿骸骨。2 他使我從骸骨的四圍經過,誰知在平原的骸骨甚多,而且極其枯乾。3 他對我說:「人子啊,這些骸骨能復活嗎?」我說:「主耶和華啊,你是知道的。」4 他又對我說:「你向這些骸骨發預言說:枯乾的骸骨啊,要聽耶和華的話。5 主耶和華對這些骸骨如此說:『我必使氣息【原文即「靈」】進入你們堶情A你們就要活了。6 我必給你們加上筋,使你們長肉,又將皮遮蔽你們,使氣息進入你們堶情A你們就要活了;你們便知道我是耶和華。』」7 於是,我遵命說預言。正說預言的時候,不料,有響聲,有地震;骨與骨互相聯絡。8 我觀看,見骸骨上有筋,也長了肉,又有皮遮蔽其上,只是還沒有氣息9 主對我說:「人子啊,你要發預言,向風發預言,說主耶和華如此說:氣息啊,要從四方而來,吹在這些被殺的人身上,使他們活了。」10 於是我遵命說預言,氣息就進入骸骨,骸骨便活了,並且站起來,成為極大的軍隊。11 主對我說:「人子啊,這些骸骨就是以色列全家。他們說:『我們的骨頭枯乾了,我們的指望失去了,我們滅絕淨盡了。』12 所以你要發預言對他們說,主耶和華如此說:『我的民哪,我必開你們的墳墓,使你們從墳墓中出來,領你們進入以色列地。13 我的民哪,我開你們的墳墓,使你們從墳墓中出來,你們就知道我是耶和華。14 我必將我的靈放在你們堶情A你們就要活了。我將你們安置在本地,你們就知道我--耶和華如此說,也如此成就了。這是耶和華說的。』」

真復國,不是靠表面大吹大擂大哭大嚷的「宗教奮興運動」,不是靠耍外交手段成事的「政治復國運動」,更不是靠「多置軍馬」動刀動槍的「軍事復國運動」,而必須是一個「洗心革面」的真復國、「上帝的靈入乎其內」的真復國、「洗淨杯盤的裡面」而不僅是「外面」的真復國。其實,在前一章,以西結先知早就講得非常清楚了:

結 36:24 我必從各國收取你們,從列邦聚集你們,引導你們歸回本地。25 我必用清水灑在你們身上,你們就潔淨了。我要潔淨你們,使你們脫離一切的污穢,棄掉一切的偶像。26 我也要賜給你們一個新心,將新靈放在你們堶情A又從你們的肉體中除掉石心,賜給你們肉心。27 我必將我的靈放在你們堶情A使你們順從我的律例,謹守遵行我的典章。28 你們必住在我所賜給你們列祖之地。你們要作我的子民,我要作你們的上帝。29 我必救你們脫離一切的污穢,也必命五榖豐登,不使你們遭遇饑荒。30 我必使樹木多結果子,田地多出土產,好叫你們不再因饑荒受外邦人的譏誚。31 那時,你們必追想你們的惡行和你們不善的作為,就因你們的罪孽和可憎的事厭惡自己。

上帝的靈要無處不在,人的裡裡外外要徹底「翻新」,這才是真復國!--不過,直到今天,「時辰未到」!

至於但以理先知,就更明明白白,經天使指點後,他就知道「七十年」原來是「七十個七」,實質幾多年是誰也說不準,但肯定指向末日(所定的結局),與主耶穌及使徒約翰講的末日,遙遙呼應:

但 9:21 我正禱告的時候,先前在異象中所見的那位加百列,奉命迅速飛來,約在獻晚祭的時候,按手在我身上。22 他指教我說:「但以理啊,現在我出來要使你有智慧,有聰明。23 你初懇求的時候,就發出命令,我來告訴你,因你大蒙眷愛;所以你要思想明白這以下的事和異象。24 為你本國之民和你聖城,已經定了七十個七。要止住罪過,除淨罪惡,贖盡罪孽,引進永義,封住異象和預言,並膏至聖者。25 你當知道,當明白,從出令重新建造耶路撒冷,直到有受膏君的時候,必有七個七和六十二個七。正在艱難的時候,耶路撒冷城連街帶濠都必重新建造。26 過了六十二個七,那受膏者必被剪除,一無所有;必有一王的民來毀滅這城和聖所,至終必如洪水沖沒。必有爭戰,一直到底,荒涼的事已經定了。27 一七之內,他必與許多人堅定盟約;一七之半,他必使祭祀與供獻止息。那行毀壞可憎的如飛而來,並且有忿怒傾在那行毀壞的身上,直到所定的結局。」

字字可見,但以理所求的不是照字面以為的「七十年後回老家」那種「復國」,更不是任何「馬馬虎虎」的「假復國」,而是必得要耐心等足「七十個七」才會夠火候成事的那個止住罪過,除淨罪惡,贖盡罪孽,引進永義的真正復國。

總而言之,猶亡三傑期望要「復」出來的,都是徹底的、完全的上帝之國,這個國度裡不容再有半點罪惡與反叛,正如耶和米所期望的:

耶 50:20 耶和華說:「當那日子、那時候,雖尋以色列的罪孽,一無所有;雖尋猶大的罪惡,也無所見;因為我所留下的人,我必赦免。」

2、猶亡三傑:共同確證「猶大必為萬國之首」

三位先知不但反對以色列「廉價的復國」,也反對「廉價復國」。因為他們所要「復」的,不是一個泛泛的強大蒙福之國,但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卻不過是萬國中之一個,只是相對比人強大、太平、良善、祥和而已。(今天許多基督徒的「天國觀」也是同樣「廉價」,不三不四!)

眾先知(不止猶亡三傑,而是所有先知)所要「復」的,絕對不止於以色列「昔日的光榮」,而是在末後「完全的光榮」,那就是--

耶路撒冷必要成為萬國之都,

耶和華在錫安祂的寶座上坐著永遠為王,

天下萬國都必要臣服其下,

萬國萬民都要到此來朝拜,

並尊耶和華--以色列的王為獨一的真神!

故此,上帝的「復國」就絕不僅是「扶起」可憐兮兮的猶大,讓它成為列國中比較好看的一個,而是更要傾倒、教訓一切心高氣傲,曾輕視和踐踏猶大的列國諸王。

請看!在耶利米與以西結的信息中,就有大段大段關乎上帝如何審判和掌管列國未來的預言。只舉數例如下:

針對摩押:

耶 48:12 耶和華說:「…13 摩押必因基抹羞愧,像以色列家從前倚靠伯特利的神羞愧一樣。14 你們怎麼說:我們是勇士,是有勇力打仗的呢?15 摩押變為荒場,敵人上去進了她的城邑。她所特選的少年人下去遭了殺戮;這是君王--名為萬軍之耶和華說的。

結 25:8 主耶和華如此說:「因摩押和西珥人說:『看哪,猶大家與列國無異』,9 所以我要破開摩押邊界上的城邑,就是摩押人看為本國之榮耀的伯耶西末、巴力免、基列亭,10 好使東方人來攻擊亞捫人。我必將亞捫人之地交給他們為業,使亞捫人在列國中不再被記念。11 我必向摩押施行審判,他們就知道我是耶和華。」

針對埃及:

耶 46:1 耶和華論列國的話臨到先知耶利米。2 論到關乎埃及王法老尼哥的軍隊:這軍隊安營在幼發拉底河邊的迦基米施,是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在猶大王約西亞的兒子約雅敬第四年所打敗的。……5……他們的勇士打敗了,急忙逃跑,並不回頭;驚嚇四圍都有!這是耶和華說的。……11 埃及的民哪,可以上基列取乳香去;你雖多服良藥,總是徒然,不得治好。12 列國聽見你的羞辱,遍地滿了你的哀聲;勇士與勇士彼此相碰,一齊跌倒。

結 29:1 第十年十月十二日,耶和華的話臨到我說:2 「人子啊,你要向埃及王法老預言攻擊他和埃及全地,……10 所以我必與你並你的江河為敵,使埃及地,從色弗尼塔直到古實境界,全然荒廢淒涼。11 人的腳、獸的蹄都不經過,四十年之久並無人居住。12 我必使埃及地在荒涼的國中成為荒涼,使埃及城在荒廢的城中變為荒廢,共有四十年。我必將埃及人分散在列國,四散在列邦。……16 埃及必不再作以色列家所倚靠的;以色列家仰望埃及人的時候,便思念罪孽。他們就知道我是主耶和華。」

針對巴比倫:

耶 50:1 耶和華藉先知耶利米論巴比倫和迦勒底人之地所說的話。2 你們要在萬國中傳揚報告,豎立大旗;要報告,不可隱瞞,說:巴比倫被攻取,彼勒蒙羞,米羅達驚惶。巴比倫的神像都蒙羞;她的偶像都驚惶。3 因有一國從北方上來攻擊她,使她的地荒涼,無人居住,連人帶牲畜都逃走了。

以西結卻沒有直接提到對巴比倫的審判,我疑心是因他身在巴比倫,為避過「政治審查」,就用了「埃及」、「推羅」等意象來類比影射「巴比倫」,這與啟示錄不提「羅馬」的做法類同。

事實上,在幾位先知對「列國」發出的信息中,我們都可看出其中有很強烈的「末世性」和「靈意性」,就是所針對的絕不僅是字面所指的當時的列國,也是後來以至末世,在「靈意」上相類似的國家與勢力。

譬如以下經文,很可以使我們聯想起啟示錄針對「巴比倫大城」的審判::

耶 51:6 你們要從巴比倫中逃奔,各救自己的性命!不要陷在她的罪孽中一同滅亡;因為這是耶和華報仇的時候,他必向巴比倫施行報應。7 巴比倫素來是耶和華手中的金杯,使天下沉醉;萬國喝了她的酒就顛狂了。8 巴比倫忽然傾覆毀壞;要為她哀號;為止她的疼痛,拿乳香或者可以治好。9 我們想醫治巴比倫,她卻沒有治好。離開她吧!我們各人歸回本國;因為她受的審判通於上天,達到穹蒼。

啟 18:1 此後,我看見另有一位有大權柄的天使從天降下,地就因他的榮耀發光。2 他大聲喊著說:巴比倫大城傾倒了!傾倒了!成了鬼魔的住處和各樣污穢之靈的巢穴,並各樣污穢可憎之雀鳥的巢穴。3 因為列國都被她邪淫大怒的酒傾倒了。地上的君王與她行淫;地上的客商因她奢華太過就發了財。4 我又聽見從天上有聲音說:我的民哪,你們要從那城出來,免得與她一同有罪,受她所受的災殃;5 因她的罪惡滔天;她的不義,上帝已經想起來了。

以下這段提到的「推羅王」,顯然不是一個「人」,而是指這些「王」及「國」背後的靈界力量,這段審判的話「適用」於當日的推羅、埃及,也很「適用」於今天的英、美等國政商大國:

結 28:11耶和華的話臨到我說:12 「人子啊,你為推羅王作起哀歌,說主耶和華如此說:你無所不備,智慧充足,全然美麗。13 你曾在伊甸上帝的園中,佩戴各樣寶石,就是紅寶石、紅璧璽、金鋼石、水蒼玉、紅瑪瑙、碧玉、藍寶石、綠寶石、紅玉,和黃金;又有精美的鼓笛在你那堙A都是在你受造之日預備齊全的。14 你是那受膏遮掩約櫃的基路伯;我將你安置在上帝的聖山上;你在發光如火的寶石中間往來。15 你從受造之日所行的都完全,後來在你中間又察出不義。16 因你貿易很多,就被強暴的事充滿,以致犯罪,所以我因你褻瀆聖地,就從上帝的山驅逐你。遮掩約櫃的基路伯啊,我已將你從發光如火的寶石中除滅。17 你因美麗心中高傲,又因榮光敗壞智慧,我已將你摔倒在地,使你倒在君王面前,好叫他們目睹眼見。18 你因罪孽眾多,貿易不公,就褻瀆你那堛爾t所。故此,我使火從你中間發出,燒滅你,使你在所有觀看的人眼前變為地上的爐灰。19 各國民中,凡認識你的,都必為你驚奇。你令人驚恐,不再存留於世,直到永遠。」

以西結還提到對「歌革」的審判(38 至 39 章),這在啟示錄(20 章)中有明顯的呼應,是指向上帝的「最後之敵」。以西結信息的「末世性」就更形強烈了。

但以理則較少直接提列國的具體情況,但用了大量隱喻(異象)的方法(如巨像和四獸),將歷史上直到末世的帝國興替都列舉了出來。而最為關鍵的,是表明一切心高氣傲的所謂大帝國,都逃不出上帝的股掌,而天下大權,最終會落在非人手能建的「最後之國」,就是「上帝之國」的手上。

但 2:44 當那列王在位的時候,天上的上帝必另立一國,永不敗壞,也不歸別國的人,卻要打碎滅絕那一切國,這國必存到永遠。

到了末時,這「最後之國」,會像一片「非人手鑿出來的一塊石頭從山而出,打碎金、銀、銅、鐵、泥」,即擊倒一切心高氣傲、目中無神的國。

總之,猶亡三傑心中的復國,都是指向末世萬民悔改、萬國震服,而不服不改者則大受審判報應,最後耶和華上帝獨得尊榮,錫安成為萬國之都的那個真復國,而不是任何不三不四、不倫不類的「假復國」。

故此,我很相信他們對於任何「廉價復國主義」,譬如主張可以「提早回國」,掛個「猶太人招牌」來濫竽充數,或開口閉口「 20XX 年福音遍傳」之類,都一定會極度反感,或是不屑一顧,或是直斥其非。

 


六、分工合作,成就新約

猶亡三傑的「復國觀」根本上完全相同,只是在某些重點上,有不同的強調,以下我再各舉一端。

1、耶利米:真復國前必另有「新約」與「好牧人」

耶利米為「新約」「彌賽亞」(耶穌基督,好牧人)的出現提出了預告和信仰基礎:

耶 31:31 耶和華說:「日子將到,我要與以色列家和猶大家另立新約32 不像我拉著他們祖宗的手,領他們出埃及地的時候,與他們所立的約。我雖作他們的丈夫,他們卻背了我的約。這是耶和華說的。」33 耶和華說:「那些日子以後,我與以色列家所立的約乃是這樣:我要將我的律法放在他們堶情A寫在他們心上。我要作他們的上帝,他們要作我的子民。34 他們各人不再教導自己的鄰舍和自己的弟兄說:『你該認識耶和華』,因為他們從最小的到至大的都必認識我。我要赦免他們的罪孽,不再記念他們的罪惡。這是耶和華說的。」……38 耶和華說:「日子將到,這城必為耶和華建造,從哈楠業樓直到角門。39 準繩要往外量出,直到迦立山,又轉到歌亞。40 拋屍的全谷和倒灰之處,並一切田地,直到汲淪溪,又直到東方馬門的拐角,都要歸耶和華為聖,不再拔出,不再傾覆,直到永遠。」

這「新約」是指:上帝的百姓不再是形式上、勉強地或出於恐懼地愛祂和守祂的誡命,而是從心底裡愛祂守祂的誡命。而能夠促成這永遠的關係的,是一位出自「大衛的苗裔」的「好牧人」:

耶 23:1 耶和華說:「那些殘害、趕散我草場之羊的牧人有禍了!」2 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斥責那些牧養他百姓的牧人,如此說:「你們趕散我的羊群,並沒有看顧他們;我必討你們這行惡的罪。這是耶和華說的。3 我要將我羊群中所餘剩的,從我趕他們到的各國內招聚出來,領他們歸回本圈;他們也必生養眾多。4 我必設立照管他們的牧人,牧養他們。他們不再懼怕,不再驚惶,也不缺少一個;這是耶和華說的。

5 耶和華說:「日子將到,我要給大衛興起一個公義的苗裔;他必掌王權,行事有智慧,在地上施行公平和公義。6 在他的日子,猶大必得救,以色列也安然居住。他的名必稱為『耶和華--我們的義』。」7 耶和華說:「日子將到,人必不再指著那領以色列人從埃及地上來永生的耶和華起誓,8 卻要指著那領以色列家的後裔從北方和趕他們到的各國中上來、永生的耶和華起誓。他們必住在本地。」

耶利米先知告訴我們,真復國、永遠的復國,不再反反覆覆的復國,必須奠基於這個「新約」(新的神人關係)和我們的主--「好牧人」主耶穌基督的身份和作為之上。新約聖經與福音真理的「輪廓」已在這裡了!

2、但以理:真復國前必有末世性的大苦難、大爭戰、大背叛

但以理先知則吩咐我們好好預備自己,作「長期忍耐」的打算,因為在真復國實現之前,必有大苦難、大爭戰,大背叛。他告訴我們,這世界不會「和平過度」進入天國(真正的復國):

但 9:24 為你本國之民和你聖城,已經定了七十個七。要止住罪過,除淨罪惡,贖盡罪孽,引進永義,封住異象和預言,並膏至聖者。25 你當知道,當明白,從出令重新建造耶路撒冷,直到有受膏君的時候,必有七個七和六十二個七。正在艱難的時候【大苦難/大逼迫】,耶路撒冷城連街帶濠都必重新建造。26 過了六十二個七,那受膏者必被剪除,一無所有;必有一王的民來毀滅這城和聖所,至終必如洪水沖沒。必有爭戰【大爭戰:國與國爭/民與民爭/善與惡爭】,一直到底,荒涼的事已經定了。27 一七之內,他必與許多人堅定盟約;一七之半,他必使祭祀與供獻止息。那行毀壞可憎的【大背叛/大褻瀆】如飛而來,並且有忿怒傾在那行毀壞的身上,直到所定的結局。

但以理的說法與主耶穌在馬太廿四章裡的末世觀完全一致:

太 24:3 耶穌在橄欖山上坐著,門徒暗暗地來說:「請告訴我們,甚麼時候有這些事?你降臨和世界的末了有甚麼預兆呢?」4 耶穌回答說:「你們要謹慎,免得有人迷惑你們。5 因為將來有好些人冒我的名來,說:『我是基督』,並且要迷惑許多人。

【以下重點:大爭戰】6 你們也要聽見打仗和打仗的風聲,總不要驚慌;因為這些事是必須有的,只是末期還沒有到。7 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多處必有饑荒、地震。8 這都是災難的起頭。

【以下重點:大苦難】9 那時,人要把你們陷在患難堙A也要殺害你們;你們又要為我的名被萬民恨惡。10 那時,必有許多人跌倒,也要彼此陷害,彼此恨惡;11 且有好些假先知起來,迷惑多人。12 只因不法的事增多,許多人的愛心才漸漸冷淡了。13 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14 這天國的福音要傳遍天下,對萬民作見證,然後末期才來到。

【以下重點:大背叛】15你們看見先知但以理所說的『那行毀壞可憎的』站在聖地(讀這經的人須要會意)。16 那時,在猶太的,應當逃到山上;17 在房上的,不要下來拿家堛漯F西;……

29 「那些日子的災難一過去,日頭就變黑了,月亮也不放光,眾星要從天上墜落,天勢都要震動。 30 那時,人子的兆頭要顯在天上,地上的萬族都要哀哭。他們要看見人子,有能力,有大榮耀,駕著天上的雲降臨。31 他要差遣使者,用號筒的大聲,將他的選民,從四方, 從天這邊到天那邊,都招聚了來。」

只要不拘小節(不明白的暫且「留空」),大而化之,就一點都不難看出,但以理書的末世信息其實與馬太廿四章的一體相同。

3、以西結:真復國終極指向新聖殿、新聖城、新聖地

以西結的信息的結筆,是極大篇幅的重建聖殿、聖城和聖地的描寫,於是,有人就以為以西結的眼界仍然十分「猶太化」,仍想「復興古禮」,至少沒有耶利米的「新約意識」與但以理的「普世眼光」云云。

首先,在上帝的拯救裡,救「猶大」和救「普世」不是兩個可以分割的觀念,更非對立,而只有階段和層次之別,最終,必定會在基督裡成為一體。其實,以西結書亦早顧及這一層了,並沒有排斥「外人」,只是說得比較「含蓄」,要到幾百年後的新約聖經才完全明朗化:

結 47:13 主耶和華如此說:「你們要照地的境界,按以色列十二支派分地為業。……23 外人寄居在哪支派中,你們就在那堣懇馴L地業。這是主耶和華說的。」

留意,這不是說我們要「歸化」猶太籍才可得救,而是成為靈裡的「真以色列人」就能與真悔改的以色列人一樣,一同得救得地,永居聖地。

第二,以西結的重建聖殿、聖城和聖地的描寫,細心看,就發覺不似「實寫」,甚至按其「尺碼規劃」實際上是根本「無法運作」的,故而應是「象徵」,即是不能硬照字面來解釋的。

第三、以西結書 40 至 48 章「上帝重建聖城聖殿」的異象描寫,極可能是 8 至 10 章「上帝因以色列的大惡而毀壞聖城聖殿」的異象描寫的對比。寓意是上帝因著人的大惡而離開及毀滅聖殿、聖城和聖地,但這不等於上帝棄絕或者無能力成就祂與亞伯拉罕(聖地)、祭司利未人(聖殿)和大衛家(聖城)所立的約。這大段精細的重建異象,目的是要表明上帝不會不了了之,必要「隆重其事」。

第四、以西結的重建聖殿、聖城和聖地的描寫,大家略去細節,大而化之,就會發現許多重要場景(象徵)都重現在啟示錄的「結局」之中。

結 40:1 我們被擄掠第二十五年,耶路撒冷城攻破後十四年,正在年初,月之初十日,耶和華的靈降在我身上,他把我帶到以色列地。2 在上帝的異象中帶我到以色列地,安置在至高的山上;在山上的南邊有彷彿一座城建立。

啟 21:1 我又看見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了,海也不再有了。2 我又看見聖城新耶路撒冷由上帝那堭q天而降,預備好了,就如新婦妝飾整齊,等候丈夫。

結 47:1 他帶我回到殿門,見殿的門檻下有水往東流出(原來殿面朝東)。這水從檻下,由殿的右邊,在祭壇的南邊往下流。……8 他對我說:「這水往東方流去,必下到亞拉巴,直到海。所發出來的水必流入鹽海,使水變甜。9 這河水所到之處,凡滋生的動物都必生活,並且因這流來的水必有極多的魚,海水也變甜了。這河水所到之處,百物都必生活。……12 在河這邊與那邊的岸上必生長各類的樹木;其果可作食物,葉子不枯乾,果子不斷絕。每月必結新果子,因為這水是從聖所流出來的。樹上的果子必作食物,葉子乃為治病。」

啟 22:1 天使又指示我在城內街道當中一道生命水的河,明亮如水晶,從上帝和羔羊的寶座流出來。2 在河這邊與那邊有生命樹,結十二樣果子,每月都結果子;樹上的葉子乃為醫治萬民。

結 48:30 城的北面四千五百肘。出城之處如下;31 城的各門要按以色列支派的名字。北面有三門,一為呂便門,一為猶大門,一為利未門;32 東面四千五百肘,有三門,一為約瑟門,一為便雅憫門,一為但門;33 南面四千五百肘,有三門,一為西緬門,一為以薩迦門,一為西布倫門;34 西面四千五百肘,有三門,一為迦得門,一為亞設門,一為拿弗他利門。35 城四圍共一萬八千肘。……

啟 21:11 城中有上帝的榮耀;城的光輝如同極貴的寶石,好像碧玉,明如水晶。12 有高大的牆,有十二個門,門上有十二位天使,門上又寫著以色列十二個支派的名字。13 東邊有三門,北邊有三門,南邊有三門,西邊有三門。

結 48:35 從此以後,這城的名字必稱為「耶和華的所在」!

啟 21:3 ……看哪,上帝的帳幕在人間。他要與人同住,他們要作他的子民。上帝要親自與他們同在,作他們的上帝。

這樣看,你還怎能說以西結「猶太化」?

. . .

 真復國前必另有「新約」與「好牧人」拯救我們!
 真復國前必有末世性的大苦難、大爭戰、大背叛!
 真復國所終極指向的是新聖殿、新聖城和新聖地!

總而言之,猶亡三傑的「復國觀」全部重現在新約的「末世觀」裡,並有更明晰全面的演繹,可見他們關懷的絕不是狹義和膚淺的所謂「猶太復國運動」,而是上帝永恆之國的降臨與實現,他們期待的不是「地上的耶路撒冷」,而是「天上的耶路撒冷」。

這當然不是說,「以色列復國(真復國)」與「新天新地天國降臨」在觀念上是完全沒有差別的「同一件事」,但二者的精神脈絡卻是一貫和連續的。到啟示錄,這真復國與新天新地的關係就明朗了。

真復國就是啟二十章說的「千禧年」,而那是只有我們的真命天子--主耶穌基督再來擊倒列國和綑鎖魔鬼後,才能建立的!

啟 19:11 我觀看,見天開了。有一匹白馬,騎在馬上的稱為誠信真實,他審判,爭戰,都按著公義。12 他的眼睛如火焰,他頭上戴著許多冠冕;又有寫著的名字,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13 他穿著濺了血的衣服;他的名稱為上帝之道。14 在天上的眾軍騎著白馬,穿著細麻衣,又白又潔,跟隨他。15 有利劍從他口中出來,可以擊殺列國。他必用鐵杖轄管他們,並要踹全能上帝烈怒的酒醡。16 在他衣服和大腿上有名寫著說:「萬王之王,萬主之主。」

啟 20:1 我又看見一位天使從天降下,手堮陬蛣L底坑的鑰匙和一條大鍊子。2 他捉住那龍,就是古蛇,又叫魔鬼,也叫撒但,把牠捆綁一千年,3 扔在無底坑堙A將無底坑關閉,用印封上,使牠不得再迷惑列國。等到那一千年完了,以後必須暫時釋放牠。4 我又看見幾個寶座,也有坐在上面的,並有審判的權柄賜給他們。我又看見那些因為給耶穌作見證,並為上帝之道被斬者的靈魂,和那沒有拜過獸與獸像,也沒有在額上和手上受過他印記之人的靈魂,他們都復活了,與基督一同作王一千年。

記得,到「千禧年」(真復國)降臨之時,首先「復活」的,必有我們最敬愛的猶亡三傑--耶利米、但以理和以西結,他們必要起來,享受他們應得的福分!

 


尾聲、更美的復國

主前 538 年,但以理目睹第一批猶太人回歸,他卻沒有隨隊「回流」,一者或因年紀老邁,二者是更因他深深知道,真復國不在此時,而要更待將來,望到最後。

這時,但以理已經八十高齡,年紀更長的以西結亦應早已去世,而早他們一輩的耶利米,就更不用說了。

  

猶亡三傑都沒有來得及看見「真復國」,但他們都留下了堅定的信心、深厚的耐力、遠大的眼光、廣闊的胸襟,一句話,拒絕任何「廉價復國主義」,因為他們寧願相信、等候那個「更美的復國」,也就是最美的「結局」:

你且去等候結局,因為你必安歇。

到了末期,你必起來,享受你的福分。(但 12:13)

他們離了地上的聖城,將要返回天上的聖城!

. . .

猶亡三傑的信心之棒,後來都交到新約使徒的手上。多的不說,單單約翰,就接得穩穩陣陣,發揮得淋漓盡緻。看他《約翰福音》裡的「好牧人」、《啟示錄》裡的「末日大爭戰」與「新耶路撒冷」,就知道,耶利米的心血、但以理的堅忍、以西結的吶喊,統統都沒有白費。

一粒麥子不落在地埵漱F,仍舊是一粒,

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約 12:24)

都說:先知不死!

 


結語、這就是「釋心神學」!

這裡,

沒有為大家釋「巨像喻意」、「四獸象徵」、「七十個七的算式」;

沒有為大家釋「歷史背景」、「文化比較」、「宗教異同」;

更沒有為大家釋「古語原文」、「字義文法」、「體栽結構」;

也不志在查找「神學教義」、「道德教訓」、「實踐應用」;

這裡只有「釋心」

一個苦得心死的先知--耶利米,如何仍然能信一生、愛一生?

一個十五、六歲的精英少年--但以理,如何能不忘祖、不忘根?

一個喪失建制的青年祭司--以西結,如何能對聖城聖地情深不死?

還不是因為,他們「有根」!--他們不能忘懷他們的祖先,更不能忘記那位與他們列祖「一路走來」的上帝!

是這「根性」,使他們生死不能忘記故國、家園、同胞、後輩、子孫萬代,更不能忘記與這一切息息相關的天父上帝,還有祂的恩約、祂的性情、祂的情份,還有祂的名字--

祂名為耶和華--自有永有,天長地久!

信必「有根」,故無根的人不能信!而「根」的延綿,就是「血脈」,從耶利米到但以理到以西結,是「血脈」,從猶亡三傑到後來的先知與眾使徒,這也是「血脈」,而猶亡三傑也不是憑空而起,在他們之前,也早有「血脈」,就是亞伯、挪亞、亞伯拉罕、摩西、大衛、以賽亞……

信之「心」,在於能「有根」,在於能抓緊認定自己的「血脈」。所以任別人說他們的神學、講他們的教訓、搞他們的實踐,我只會志在「釋心」。這就是我的「釋心神學」,或說「讀心神學」。

. . .

回頭且再說宋亡三傑--張世傑、文天祥和陸秀夫,他們能「得救」與否,我不很清楚也無心考究,但總還算是有「心」之人--他們讀他們的「經」(儒家的四書五經),都畢竟讀出一些「心肝」來。

還有,同是一本聖經,約雅敬要「焚書坑儒」,但以理卻讀經立志,哪麼閣下「讀經」多年,究竟又讀出、釋出一些甚麼來呢?

宋亡三傑之一的文天祥的詩句,還是鏗鏘有聲的: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