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 望 香 江 （１）
2004年11月（第2期）
無乃太溫情？
評香港教會領袖對沙士（SARS）的回應
| I. 怎麼樣的平安？ | II. 苦罪懸謎－－從膚淺到無知 |
| III. 我們定必得勝？ | IV. 這是甚麼信仰？ |
| V. 團結在誰的底下？ | VI. 問誰更多情？ |
2003年三月，沙士（SARS）爆發，教會內外人心惶惶。渴望平安本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但作為基督門徒，我們追求的平安，理應與這世界的有所不同。但去年3月29日，50多個基督教堂會及機構，連同近百位教牧及信徒領袖，卻在《明報》上發表了這樣的一則呼籲：
正如醫生應對「用藥」敏感，筆者作為傳道者，也對神的話有「無可救藥」的敏感：筆者卻發現上述這則「呼籲」，雖然引典據典，卻斷章取義，歪曲信仰，最明顯的例子如下：
主當然留下了「平安」給我們，但祂卻刻意強調「我所賜的，不像世人所賜的」，可是我們的牧者領袖們，卻不知何故，竟然略去經文中最關鍵的兩句，七折八扣後，似是向普羅大眾宣告：「我們基督教不遑多讓，也像世人一樣，能賜給大家平安云云。」看到沒有？我們的牧者領袖們，竟能「洽到好處」，剛剛顛倒了主耶穌的原意：
主勉勵門徒不要奢望在這世上有平安，要堅忍到底，直到祂來；
但我們的領袖們，卻教我們繼續想望、祈求在這世上有平安……
依他們的論調，我實在看不出基督教主辦的所謂「求平安聚會」，與異教徒的「祈福大會」有甚麼本質不同：
只要將「作福」改為「祈禱」、將「喃嘸道士」換作「詩班」、將「符咒」轉為「金句咭」、將「觀音如來」變作「耶穌基督」（名號而已），基督教云云，恐怕只是基督教「包裝」的異教而已。怪不得這麼多人說：
宗教都是導人向善、助人趨吉避凶的！
以為「人有我有」就叫做有「見證」，我實在想不通主耶穌為甚麼要釘死在十架上－－別的宗教都沒有這回事嘛，何苦多此一舉？再者，「人有我有」更無法構成真正的見證力量，它只會使人覺得基督教不外如是：她固然可以並列於各大宗教以至於人道主義之中，實質卻了無特色，可有可無！
去年沙士爆發，因適逢年初何志平局長往沙田車公廟求籤，而沙士又剛巧於沙田威爾斯醫院大爆發，於是有熱心信徒為沙士作「神學詮釋」，謂何局長身為信徒卻參拜假神，招致瘟疫襲擊沙田云云；而相關電郵亦隨之四起，霎時間成為教會中的熱門話題。【筆者後來再細看原本的電郵，卻發現原作者的本意被歪曲了，詳見下文。】
我們的學者牧師們見有人在沙士危機中，不但不安撫眾生，竟還「妖言惑眾」，於是群起而攻之。例如蘇穎智牧師便在《時代論壇》（18 / 5 / 2003）中〈危機中的牧養〉一文中駁斥：
一、若疫症是神對何先生的審判，為何何先生沒有染病，反而其他無辜者染病？難道神要別人承擔何先生的罪？按利廿六：26；民十一：33；十四：37等所載，……「瘟疫」……若是神的審判，它必然會臨到作惡者而不是無辜者。報惡信的十探子有疫病而死，但迦勒及約書亞則免災。明顯，香港的SARS不可被視為神的審判。
二、早於去年十一月中，廣州已爆發SARS，導致全城恐慌……。這事遠較何局長求籤為早，可見SARS與何局長求籤並無因果關係。……
四、冒死救病人之醫護人員感染疫病不獨不是審判，而是基督捨己救人之具體表現……。
可是，將個別的苦罪事件單一歸因（例如「何局長沙田求籤」導致「沙士在沙田區大爆發」）固然不免「膚淺」，但將苦罪的整體關係完全割斷，一面倒地「溫情主義」，絕口不提審判信息，甚至禁止或嘲笑別人從這進路來反思沙士事件，卻是更加「無知」。【詳見下文】
當然，蘇牧師也不是沒有提到「罪」：
然而，SARS在港及世界各地爆發，蔓延卻是與人的自我、人的罪息息相關的。
但蘇牧師提到的卻是甚麼「罪」呢？
首先，若廣東省及內地政府早些將這病的嚴重性、疫情真相早些公佈，與世界組織早些合作抗SARS，……隱瞞病情，看經濟較人命更重要，只顧自己罔顧他人，是人最嚴重的罪。其次，特區政府一開始便掉以輕心，疏於防範……。第三，市民的自私心態，罔顧別人，也是將病毒開的主因。……第四，裝備不足，疏於防範……。
這些就是蘇牧師在沙士事件中看到的「罪」了。我真不知道，聖經中再三強調，聲言會導致人類永遠滅亡的「罪」，甚麼時候竟然變成了「人為失誤」的近義詞！聖經固然不接受過分簡化的「苦罪歸因」【參見《約伯記》、《傳道書》及《約翰福音第九章》等】，但同時絕對肯定苦罪之間的整體關連。尤其是關乎整體（如國家、城市）的災變（如瘟疫）與動亂，聖經更肯定其與上帝的管教、懲治和審判大有關係。據此，以下兩個命題並不矛盾：
1、某個別人士感染沙士不一定意味他本人有罪【就人情上說，不管是否與當事人的罪有關，我們也不一定要一味判罪，而不加同情援手，只是不要淪為「溫情主義」而已。】
2、但沙士的爆發卻一定與人類整體的罪有關連【宣告審判信息主要針對整體，但又切忌空泛到只餘下「集體名詞」，讓真實的「個人」可以逍遙法外。】
然而，蘇牧師意想在沙士事件中直接找出「罪源」（如廣東省當局隱瞞疫情），卻把苦罪關係看得過分直接和簡化了。他其實也是在「單一歸因」，筆者甚至覺得他的說法比上述「電郵」的論點更加膚淺。「罪惡－－苦難－－報應」三者間的對應關係，必須從一個宏觀、整全和多向度的角度來理解：
１、苦罪事件不必有性質類似的關連：聖經從沒有說人因為「不注重衛生」而遭受瘟疫，反多說他們因為「不虔不義」而被神降疫責罰。
利 26:23-25 你們因這些事若仍不改正歸我，行事與我反對，我就要行事與你們反對……。我又要使刀劍臨到你們，報復你們背約的仇；聚集你們在各城內，降瘟疫在你們中間，也必將你們交在仇敵的手中。【今天港人貪財好利、董建華政府「包商庇賭」、「鋤弱扶強」，已到天怒人怨、禍至無日的地步！】
２、真正無辜受災者其實殊不多見：我們就算不是該次災變的直接肇因者，但整體上還是多行不義，足以惹神憤怒。
羅 3:9-12 ……我們已經證明：猶太人和希利尼人都在罪惡之下。就如經上所記：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沒有明白的；沒有尋求神的；都是偏離正路，一同變為無用。沒有行善的，連一個也沒有。【我們必須根據聖經要求（有否以神為神），而非人文主義的標準來衡量人的善惡。】
３、受災的先後次序並不反映罪惡之輕重：罪魁禍首不在最先受災，不意味上帝任他們逍遙法外；義人或相對無辜者反在較早受難，也不等如上帝不看顧他們。
傳 8:11-12 因為斷定罪名不立刻施刑，所以世人滿心作惡。罪人雖然作惡百次，倒享長久的年日；然而我準知道，敬畏神的，就是在他面前敬畏的人，終久必得福樂。【上帝賞善罰惡，不必依據我們的時候，但祂自始至終都是公義仁慈的，必作最終的賞報。】
彼後 2:9 主知道搭救敬虔的人脫離試探，把不義的人留在刑罰之下，等候審判的日子。【上帝容讓惡人死遲一些，為要給他們更重的刑罰！若我們相信末日災難，則「長命」看來也不是甚麼福氣！】
我們不必全盤否定沙士事件中有所謂「正面信息」或「中性信息」，前者如讓人更愛惜生命、正視信仰之類；後者如暴露香港醫療體制的缺失、港府應變能力之不足等。但不能本末倒置，一面倒地溫情泛濫，或只作瑣瑣碎碎的分析檢討，反掩蓋事件中嚴正的「負面信息」－－從上帝而來的審判警號。
不過，也不能獨怪蘇牧師，因為類似的言論，其實自沙士爆發不久後，已成了香港基督教會一面倒的主調：
在此社論中，「溫情主義」與「樂觀情懷」躍然紙上：
一下子間，沙士煥發人性美善，連基督徒和教會也叨光不少：
基督教傳媒突然「熱賣」起來，委實叫人樂不可支：
而教會內外，大大小小，盡是溫情洋溢的「勵志活動」。據《時代論壇》（8 / 6 / 2003）：
最重要的，還是「萬眾同心」，戰勝疫境。－－香港教會這樣「團結」是前所未有的：
最終，不但要戰勝「疫境」，還要「擁抱香港」，共建更好明天：
總之，形勢一致唱好！
話說回來，香港的教牧們的聲音也不是完全一面倒。2003年5月號的《號角》月報，就刊出劉少康牧師的訪問，題為〈「非典號肺炎」成全球警號〉。文中第一段，劉牧師曾正面提到沙士災難與末世警示的關係，但可惜三言兩語後，便顧左右而言他，餘下的盡是瑣瑣碎碎，無關痛癢的「分享」：
沙士這個「全球警號」，就是這樣，被我們的牧者領袖輕輕按下了！
總而言之，沙士雖是危機，亦是人心反思、社會團結、教會復興的大轉機。實在形勢大好！這種「積極思想」預設的前題是「人與上帝聯手對抗沙士」，絕不可能是「上帝藉沙士審判或警誡世人」這麼掃興。而且，上帝既與我們同在，我們定必得勝，又何懼之有？！
至於聖經中，上帝再三警示，會在末世，藉瘟疫警誡、審判世人的信息，卻被我們的領袖牧師們，踢到九霄雲外去了……
在教會領袖們對沙士事件的回應中，與「溫情主義」和「樂觀主義」形影不離的，還有「英雄主義」：
我們確實見到許多「人」（沙士英雄？）的榮耀，也見到不少「基督徒」或「教會」的榮耀，卻獨不見真正的「耶穌基督」的榮耀。大家只忙於利用基督的「旗號」來裝點門面，號召天下，意圖「戰勝沙士」、「復興」教會，創建一個更美麗煇煌的明天。－－卻沒有多少人真心盼望、嚮往耶穌基督本身再來。
言者或許無心，但這樣的基督教氣氛，卻是徹頭徹尾的「後千禧年論」－－明天必定更好，基督要等到人類自已建立千禧盛世後，才施施然回來……。如此，「主必再來」只是一句徒具形式的信條，與絕大多數信徒和牧者的生活（包括所謂教會生活）全不著邊。 【詳見今期「末世論釋經」】
就在一片「平安了！平安了！」的昇平信息下，我們的牧者領袖們，不管好心還是惡意，竟將上帝在末世發出的「警號」一支又一支地熄掉。牧者與群羊，都繼續陶醉於個人、教會或世界的千秋大夢之中。但綜觀聖經的末世圖畫，卻完全不是這回事：
路 21:7 他們問他說：「夫子！甚麼時候有這事呢？這事將到的時候有甚麼預兆呢？」……10 當時，耶穌對他們說：「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 11 地要大大震動，多處必有饑荒、瘟疫，又有可怕的異象和大神蹟從天上顯現。……」
啟 16:1 我聽見有大聲音從殿中出來，向那七位天使說：「你們去，把盛神大怒的七碗倒在地上。」2 第一位天使便去，把碗倒在地上，就有惡而且毒的瘡生在那些有獸印記、拜獸像的人身上。3 第二位天使把碗倒在海裏，海就變成血，好像死人的血，海中的活物都死了。4 第三位天使把碗倒在江河與眾水的泉源裏，水就變成血了。5 我聽見掌管眾水的天使說：昔在、今在的聖者啊，你這樣判斷是公義的；6 他們曾流聖徒與先知的血，現在你給他們血喝；這是他們所該受的。7 我又聽見祭壇中有聲音說：是的，主神──全能者啊，你的判斷義哉！誠哉！8 第四位天使把碗倒在日頭上，叫日頭能用火烤人。9 人被大熱所烤，就褻瀆那有權掌管這些災的神之名，並不悔改將榮耀歸給神。10 第五位天使把碗倒在獸的座位上，獸的國就黑暗了。人因疼痛就咬自己的舌頭；11 又因所受的疼痛，和生的瘡，就褻瀆天上的神，並不悔改所行的。
令筆者震驚的，其實不是末日災難，而是在連番審判下，人類竟還如此狂妄悖逆，不思悔改。但細察香港教會回應沙士的心態與行動，我忽然明白了：我們（連同許多教牧領袖）都誤信假基督和假先知的迷惑，敵友不分，顛倒是非，無視上帝的末世警示，反以為來「報平安」粉飾太平的就是好人。結果認賊作父，「團結」在撒但手下，同心對抗上帝……
2003年5月4日，《時代論壇》竟有如下論調，筆者讀了不禁心膽俱寒：
我真不知這是哪一路的基督教釋經學，聖經中，瘟疫、饑荒、戰爭、死亡這「四騎士」【見啟6:1-8，詳見上期「末世論釋經」】明明是象徵上帝在末世發出的警誡和審判，目的是給人最後悔改的機會。怎麼竟成了讓「人類凝聚更多智慧去珍惜和保護生命」，以致發展出一個又一個的「黃金時代」的推動力？
明明是叫人逃生的「火警警鐘」，竟可以把它詮釋為「安眠曲」，教人繼續蒙頭大睡。這種謊謬絕倫的「釋經」典範，筆者嘆為觀止！
１、「勵志式神學」
上文引述的一眾領袖牧者們的講論，雖然引經據典，又大談信仰精神，但筆者反覆觀察，思前想後，總覺得他們的論調並不怎麼「基督教」，反像一般坊間的「勵志心理學」。不意在今年10月，筆者看到以下由「社會福利署」刊行的抗沙士單張，才恍然大悟：
單張正面 與 單張內頁
對抗沙士原來絕不僅是醫療制度、個人及公共衛生的問題，更是心理建設，甚至是個人信念（信仰）的問題。單張揚言，若要「抗疫」成功，你：
思想要積極、正面－－要 信 人 定 勝 天 ……
要 靠 自 己 ，……越靠自己，越會有信心 ……
單張提倡要「靠自己」、要「信人定勝天」，這是百分之一百的人本主義，也是百分之一百的新紀元信仰。
綜觀年多以來，香港教會領袖對沙士的回應，當中的溫情主義、英雄主義、樂觀主義、成功主義，其背後的理念實在與之相差無幾。隨便套幾句經文或基督教術語，並不能叫人本主義或新紀元信仰變成真正的基督教信仰。
聖經對人和世界都殊不樂觀。請別胡說甚麼「在人不能，在神凡事都能，我們信靠上帝就能囉！」請翻開聖經，也翻開歷史，人類的失敗正在於我們就是愛偏行己路，就是不肯信靠上帝。遇到麻煩阻滯，「霎時悔改」時常有之，但我敢向你保證，不出三數月，一定故態復萌，甚至變本加厲－－歷史將會為證！
我完全不相信人（包括自己），但我信上帝，所以，我 嚮 往 基 督 再 來！這才是如假包換的基督信仰！
２、「個人化信仰」
平情而論，在教牧或信徒領袖對沙士事件的回應中，還是有比較平實的一面。例如從事件覺察生命的軟弱和限制，明白人生的極限，體察復活盼望的重要等等。
沈祖堯：老實說我以前也對事業、對自己部門的工作等都看得很重，甚至比家庭、信仰、與神關係等都重。這事也讓我反省很多，想到甚麼才是最重要的。……
對不同的人來說，這病帶來的是不同的信息；……我相信對整體來說神要我們學的是：歷史是在祂手裏。這不是人的智慧、科學、醫學，甚至政府的管治可以控制得到的。基本上我們只可以等那病自行消失。……
－－時代論壇（15 / 5 / 2003）頁4
這些真正的前線工作者的反思 ，平實道來，倒是更有加深刻感人。
只是，這些反思，不約而同仍有強烈的「個人信仰」傾向，就算提到所謂「整體」，或說到神是「歷史的主」，信息還是十分空洞貧乏。因為當中沒有宏觀地依據整個「聖經歷史」（包括過去、現在、將來）的啟示，發現和詮釋上帝的作為。因為欠缺了「末世論」向度，加上被包圍在一片溫情主義的氣氛下，基督再來審判及更新天地的信息，便在整個反省中喪生了應有的重要地位。
總之，「勵志式神學」與「個人化信仰」，都不符合聖經啟示的信仰精神。
這不是說，每個信徒在沙士事件中的反省都要千篇一律，而是我們作為同一信仰群體的一員，對信仰的演繹就得由聖經的整體啟示來規限，絕不可各隨己意「閉門思過」。末世，上帝會藉疫症警示世人（全體信徒和人類），這是聖經明載的信息，也是它引導我們反省的特定方向。故此，我們的反思就必須充分包含末世意識和整體向度。否則，輕輕忽忽的所謂個人反省，最終只會淪為（或被利用作）另類的「偽報平安」而已！
香港教會領袖應對沙士所表現出的，往往只是含含糊糊的信仰立場，大多數只算是基督教「包裝」的人道主義，較好的也只是「個人信仰」的反思，等而下之的，就更有混雜新紀元成分之嫌。【詳見上文】不過，最令筆者不安的，是在這種溫情泛濫、前景光明的氣氛下，教會竟可了無底線地與人「合作」，甚至一起同台「禱告求平安」：
這不由不讓我想起 共 濟 會 －－那個只要你信「神」就可一起「祈禱」的「聯誼組織」。
現在，筆者隱見一隻「無形的手」，正利用各種危機，例如反恐或沙士，泡製全球必須一體化的氣氛， 意欲促成一個一統全球的「大宗教」。【參見今期「守望香江２」】我們不是要絕對地排他，但總要有個底線，知行知止。但耶和華的僕人，竟不知自愛到這地步，與鬼魔同台「禱告」，還有比這個更墮落的嗎？
上帝滿心慈愛，疫瘟雖則可怕而嚴厲，但我們若受警誡，尚不至於完全滅絕。但事至如今，我們仍敵友不分，痴痴迷迷，還妄想明天會更好，卻不知末世建制教會，正因不守主道，貪功好大，而自取滅亡……
我也許悲觀，但我實在找不出可以樂觀的理由。也許世事真是吊詭的：我們若肯「悲觀」一點，更早發現自身的軟弱和危機，及早歸回上帝，更忠誠於祂的教導，也許，我們的將來會「樂觀」一點……
筆者尋思：「香港教會對沙士的回應，為甚麼會淪落到這地步？」我想，主因之一，是我們誤信泛愛主義，對一切宣揚審判的信息，不加判別地一概排斥，而獨愛那些「一味唱好」（包括唱好香港、唱好世界、唱好教會、唱好人性、唱好未來）的論調。
自沙士爆發以來，筆者見過最「形勢大好」的論調，莫過於某位葉牧師去年4月3日的禱文：（資料來源：牧師及醫護人員禱告詞，http://www.gcc.org.hk/praysars_pg4.php）
……
史無前例的「逆境」，可以成為史無前例的「機會」：
1. 福音的大好機會：任何一個在街上戴上口罩的人都明白生命的脆弱、無常和無把握。他們的憂慮，成為了傳福音的好時機。可以從口罩的型號說起，向家人、友人甚至街上和地鐵中的人談談人生，帶出福音，表明神是我們在患難中唯一的倚靠。
2. 悔改的大好機會：香港人一直受消費主義影響，形成以自我中心主導。教會亦不例外，信徒對教會和牧者的不滿、挑剔比比皆是，做成教會僵化、制度化和不思進取。神是輕慢不得的，現在正是香港教會認真經歷認罪悔改，使拜偶像的罪、自我中心的罪、自以為是的罪及驕傲的罪得著赦免的機會，並讓神來醫治這地。
3. 復興的大好機會：香港教會人數一直停留在不足三十萬，還有下滑跡象。非典型肺炎事件正是教會復興的時機，近日不少信徒被喚醒，教會的祈禱會被復興，因為在人完全不能自靠時，正是神向人發出要倚靠祂的警號。
4. 愛心的大好機會：面對大量心靈有需要的人，如：在前線拼搏的醫護人員、因非典型肺炎喪生者之親人、染病者、懷疑受感染者、病人家屬、淘大花園E座受隔離者，及所有因此而受情緒困擾的人，他們都面對著重大的壓力和打擊，基督徒獻上真誠的愛心和關心，正是在這重要的時刻，讓他們得著從神而來的安慰。
每一天，神都為我們預備了不少機會，若你能把握並運用出來，便能成為流通的管子，將神的恩膏和祝福送到每一個有需要的人身上。
……
但筆者卻覺得這種論調，相較於說「沙士是上帝對人的審判」，是更加殘忍、更不人道、更幸災樂禍。再者，在這種霎時災難的氣氛下，人心的「霎時悔改」完全作不得準。無論是9-11後的紐約、沙士下的香港，筆者見到的多是「聞風轉舵」，卻少有深情的悔悟與回轉。我肯定，不出數月，風聲一過，大家就會打回原形，若無其事，依舊吃喝嫁娶……。葉牧師恐怕是高興得太早了！
現在，我們應當回頭細看原先引發爭論的電郵，然後認真比較，好明白全盤真相：【為方便參照，筆者將分析評語置於每段之後】
|
http://www.ilc.edu.hk/ComitWeb/RAC_Web/prayer/ardguest.php
這電郵的作者也許不像我們的牧者領袖們受過高深的「神學訓練」，對沙士事件的分析也許未夠透徹完滿，但信中滿紙真情：對神敬畏、對人悲憫、對己嚴明，卻躍然紙上，毫不矯飾造作。她關懷的深廣，絕不遜於我們的一眾教會領袖，而比起那些一味溫情泛濫、粉飾太平的高談闊論，更叫筆者動容！以此為據，
誰說宣告審判信息就是無情的表現！？
筆者完全相信沙士的爆發，對香港以至世界，都是嚴厲的警告。但與上述電郵的作者一樣，筆者一點不以宣告這種信息為樂。我也喜歡「報平安」討人歡喜，但無奈事實真相、聖經啟示、生命體會，都告訴我：除非基督再來，否則這世界根本沒有平安，也沒有希望！
但我同樣相信，沙士不僅是嚴厲的警告，更是 深情的呼喚 －－仁慈的上帝不忍我們在審判中滅亡，歷世歷代，祂曾藉列祖、先知、使徒、主耶穌基督和教會先賢呼喚我們，更在這末世，仍不離不棄，透過各種災難來呼喚我們及早回轉，離開惡道，不致滅亡。
沙士並不可怕，但在這樣的警告下依然故我，大禍臨頭而仍懵然不覺，才是更加可怕，因為：
不受警誡，必致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