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以 平 安?
默度餘生:何以平安? 二零二六年一月五日
新年舊話
終於拖拉到新的一年,二零二六年的一月五號,這才不情不願地復工。那不是因為沒有話題。事實上,我在十幾天前已經連總標題《何以平安?》都想好了。卻就是因為什麼都一早想好,諸君便可推知,都是「舊話」,都是些「重複」過不知多少遍的舊話。
好 悶 啊 !
人生而「重複」,某意義上,永墮「輪迴」,誰都逃脫不了,所以我一萬個不明白,人們為什麼要慶祝「跨年」,今年跟去年還不一樣?明年跟今年也必相同——要非更糟糕的話。
慶幸的是,天父上帝從來沒有要求過我們「創新」,祂只要我們「守舊」,永遠記得那些最古遠的邂逅與盟約(這是我「好古尋根」最根本的原因與動力)。所以「舊話」就舊話吧,我也不妨「仍舊」說話。
……
何以「何以平安」?
本輯日誌的總標題是《何以平安?》,卻是「何以何以平安」?這跟剛剛過去為期不過九天的「之旅」頗有關係。
因兩大原因,一是家道中落,花費不起,二是年事已高,不堪勞累,所以就著這趟行程,本打算仍用上次的「貴港模式」(見拙作《貴港漫遊》),即是隨便找處就近的地方「漫遊」幾天算數。因此之故,我最初選定湖南中部的「湘潭市」(可能包括「株洲市」),打算「近近地」隨便玩上幾天了事,並且為此花了幾天時間查找有關的旅遊資訊。
卻是不知何故,心裡一直很不踏實。
實不相瞞,所謂「貴港模式」,我嘴巴上解說得頭頭是道,其實多多少少,是出於無可奈何。
我從不反對「散心」以至以「吃喝玩樂」為旅遊目的之一,只是旅遊之於我,幾乎從我第一天有這「概念」開始,就遠遠不止於此。
旅遊於我是「訪古尋根」,是總帶著強烈的「時間向度」以至「永恆向度」的「縱向尋索」。
要之,每到一處地方,我想「遭遇」的不只是它的「現在」,更是它的「過去」以至「將來」。當然,這也並不限於這個地方本身,而是想借此,推及宇宙人間的茫茫過去與渺渺將來,好叫我能更加綜觀地與立體地領會信仰與人生。
說得玄一些,那就是,每趟旅遊都是為了進深尋找我在宇宙人間中的定位,好可以更加安身立命。
都說「貴港模式」多少是出於無奈的,我不想藉湘潭及株洲把它「重複」一遍。可以的話,我還是好想「訪古尋根」。
……
「漏網之魚」
話說回來,家道中落與年事已高這兩大顧慮,倒也不是假的。天寒地凍,加之交通花費不菲,故此太「靠北」的省分都不考慮了。這就餘下中南各省。
積近四十年的國內旅遊「資歷」,全國二十八省(含自治區),除了內蒙和西藏,都去了個遍。但這「去了個遍」其實頗有自欺欺人的成分,因為大多數省分,我們其實只是遊歷過其中一小部分,主要是省會及其周邊,比方去陝西多次,焦點都是西安。近年因「考古需要」,才留意到各省中一些比較偏遠或冷門的地方,比方位於山西、河南、陝西交界處的「三門峽市」(見拙作《何以終極?》)。
這就是說,在各省之中應該尚有許多「漏網之魚」。
太「靠北」的省分(比如河北、山東、陝西)不考慮,太「靠南」的省分(比如湖南、廣西、福建)因已去過多次,也不考慮,於是乎,我把注意力集中到「兩者之間」(比如江西、安徽、江蘇)。
直到這一刻,我才忽然覺察到,我不單只一直忽略了兩者之間的那些省分,更一直忽略了兩者之間的一道於中國歷史、地理及文化上十分重要的河流——淮河。
我自有遊歷祖國的「意識」之日起,便「立誓」這輩子一定要「遊遍」祖國的名山大川,「遊遍」自是誇張之辭,但起碼,五岳、黃河、長江等都是必然之選(參見拙作《除卻華山不是山》和《不見黃河心不死》)。卻是不知可故,我一直無視就在黃河與長江「兩者之間」的淮河,見下圖——
這趟一經「鎖定」淮河,我便在地圖上查找淮河兩岸有什麼重要與值得一遊的城市與景點。
長話短說,我很快就注意到「淮南」——淮河就在城的北郊經過。淮南其實是座新興城市,但名字卻很有古意,讓我不期然就想到西漢淮南王劉安,還有他的大作《淮南子》。更有古意的是,淮南市附近有一座「壽縣古城」,現有城牆是宋朝舊物,相當完整,這已很了不起,更了不起的是,壽縣的前身是大名鼎鼎的「壽春」(又稱「壽陽」),三國時袁術在這裡稱帝,戰國末年楚國在這裡建都。還有,歷史上著名的淝水之戰(淝水是淮河支流)也是發生在這附近。更有趣的是,據稱,豆腐是劉安在淝水對岸的八公山上「修仙」時,誤打誤撞「發明」出來的。
總之,「古意」撲面而來!
將目標鎖定淮南市與壽縣後,我便得考慮一個「性價比」的問題。淮南市只是個三線城市,壽縣更只是個縣,雖有古意,但景點不多也不大,花不上幾天便看完,我總不能花費那麼多金錢和時間,就只去這兩處「小」地方。還有一點,就是這兩處地方雖然都通高鐵,但因為「小」,從香港直達的班次一定沒有,就是從深圳直達的班次也不一定有,即或有,選擇也不會多。
為省錢,我們不搭飛機,坐高鐵;為了更省錢,我們選擇便宜一半的「硬臥」。這麼一來,交通問題就更棘手了。最簡單的解決方法是先搭臥舖到「合肥市」(安徽省會),然後轉搭短程高鐵前往淮南市與壽縣。具體位置請看下圖——
至此,我才突然發現,合肥市原來是我們從未去過的啊!
許多年前,我們確實「去過」安徽省,但「去過」的其實只是安徽省東南部的一小部分,即是「黃山」及其周邊(見上圖右下方)。再經仔細盤查,更發現我們所謂去過的廿六個省之中,安徽省是唯二我們沒有去過它的「省會」的省分。(另一個沒有去過的省會是河北省的石家莊。)
說來真有些過意不去,四十年來,我一直忽略的,不只是淮河,不只是安徽,還有它的省會合肥。為了彌補過失,我將合肥一併列入行程之中,於是就有了這趟「合肥——壽縣——淮南」九天遊,簡稱「皖中之旅」。(這三處地方都位於安徽中部,而皖是安徽省的簡稱。)
……
古遠蒼茫
都說訪古尋根是我的「絕對喜好」,故選上合肥絕不僅是為了交通方便或滿足性價比的需要,更是因為合肥也是一處充滿「古意」的地方。比方三國時期「張遼威震逍遙津」的逍遙津就在合肥,赫赫有名的包拯與李鴻章的故居也在合肥,此外,我還發現合肥南郊的巢湖邊上竟有座「渡江作戰紀念館」,對思想左傾的我,這也有一定的吸引力。此行歸來,我真心覺得,除了黃山旅遊「一枝獨秀」之外,安徽旅遊被整體地低估了,這是很可惜的事。
當然,俄網不是旅遊網,我無意替安徽省做旅遊宣傳,就連我的所謂「好古」也是借題發揮而已。
上述的重重「古意」,我在意與專注的,不是它們有多「古奧」與多「古雅」,而是它們從整體上給我有一種「古遠蒼茫」的感覺。本輯日誌題為「何以平安」,正正是對應著這分「古遠蒼茫」,予人以某種「不平安」的感覺。
不明白我說著什麼?諸君且先用心細想:
在人類歷史——更準確說是「文明史」之中,
最「古老」的「活動」是什麼?……
默度餘生:何以平安? 二零二六年一月六日
這樣的「C位」
谷歌AI說:
「C位」是網絡流行語,源自遊戲的 Center(中心)或 Carry(核心輸出)概念,指在團體合照、舞台表演或團隊中處於最中間、最重要、最受關注的位置,象徵著核心人物、主角或咖位最高者。
請再一看這幅地圖——
諸君是否發覺,安徽省的位置就在「C位」上,
而合肥——壽縣——淮南又在安徽省的「C位」上?
這趟「皖中之旅」,時間很短,只短短九天,扣除搭臥舖花去兩天,實質行程不到七天,範圍也很小,僅僅是安徽中部一個小小的倒三角形區域,卻給我很深的感觸,其主因之一,正正是:
就這麼短的時間,就這樣小的範圍,我卻彷佛看到了人類千年萬代的「文明史」。
我很疑心,這跟安徽省以至合肥等地的「C位作用」大有關連。
……
時勢「葬」英雄
說來無限詭異,安徽省既處於「C位」,為什麼四十年來一直被我忽略呢?
事實更是,忽略它的遠遠不只是我。近幾十年來,安徽省的發展一直滯後,最明顯的「指標」之一是,省會合肥至今才有六條地鐵線(六號線更洽巧在我們這趟行程期間開通),只有深圳的三分之一。
明明處於「C位」,發展為什麼這樣滯後呢?
時勢可以「造」英雄,也可以「葬」英雄。同理,安徽那「C位作用」(且不論具體性質),彼一時,此一時。
改革開放以後,大力發展東南沿海,安徽省就因居內陸「C位」,以致不在其中;後來,發展大西北,安徽省又不在其中;西南部發展與東盟各國的經貿關係,也輪不到遠遠居於中國「C位」的安徽省。安徽省就這麼「三面不待見」。更慘是,處於「C位」,起碼可以當個鐵路交通中心樞紐吧?誰知作為全國最核心的鐵路幹道的京廣線與京滬線都繞過安徽,更別說要成為國內鐵路交通中心樞紐。處於這樣的「C位」,近乎最中間的位置,卻完全看不出有最重要的地位,更沒有最受關注,反倒被經常性地忽略甚至無視。情何以堪?
回想「老子當年」,完全不是這樣!
……
塞翁與馬
曾幾何時,安徽、合肥以至壽縣,它們的「C位作用」極其巨大,但凡要在中原大地上「幹大事」的人,都決不會輕看它們。只是,被「輕看」不一定是禍,被「重視」也不一定是福。
說來真巧,淮南王劉安以「壽春」(壽縣前身)為都,「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成語正正出自他的門人所編的《淮南子》:
近塞上之人,有善術者。馬無故亡而入胡,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遽不為福乎?」居數月,其馬將胡駿馬而歸。人皆賀之。其父曰:「此何遽不能為禍乎?」家富良馬,其子好騎,墮而折其髀。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遽不為福乎?」居一年,胡人大入塞,丁壯者引弦而戰,近塞之人,死者十九,此獨以跛之故,父子相保。故福之為禍,禍之為福,化不可極,深不可測也。
居於「C位」更且備受重視,「得馬」啊,何以成禍?
豈不知「C位」有另一個叫法,叫四戰之地或說兵家必爭之地。處身於這樣的「C位」,想清楚,是福,還是禍?
今天事忙,就寫到這裡。
默度餘生:何以平安? 二零二六年一月七日
何以高興?
自己本就是個做事拖拖拉拉,性格優柔寡斷的人,此行歸來後,加之近日的所見所聞,就更加不想說話,下筆猶疑。
平生最怕探病,尤其是探垂死病人。我怕的是,總要說些有的沒的,連自己都不相信的「安慰話」。同理,面對一個「分明沒救」的世界,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呢?
比方說,「美帝綁架馬杜羅」事件發生後,幾近「普世歡騰」。奇怪是,歡騰的並不只是美粉或反中分子,連中粉也頗有人高興。美粉以為這是美帝立威,大大打擊中共氣焰;中粉以至俄粉卻倒過來以為,美帝的「榜樣」無形中大大「鼓勵」俄羅斯與中國在烏克蘭甚至台灣「為所欲為」。
各有各的「道理」!
令我「絕望」的是,兩派實質無別,都以為仗打起來,他們只負責吃瓜看戲,槍彈怎麼都不會落到他們自己頭上。
怎麼都會「白痴」到這地步?
唉,聖經的 末世警告,連「基督徒」都早就集體不信了,何況世人?
啟 6:1 我看見羔羊揭開七印中第一印的時候,就聽見四活物中的一個活物,聲音如雷,說:「你來!」2 我就觀看,見有一匹白馬;騎在馬上的,拿著弓,並有冠冕賜給他。他便出來,勝了又要勝。
3 揭開第二印的時候,我聽見第二個活物說:「你來!」4 就另有一匹馬出來,是紅的,有權柄給了那騎馬的,可以從地上奪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殺;又有一把大刀賜給他。
看!「終末世界大戰」是怎麼打起來的?
首先出現「白馬」,一個「冒認基督」(也騎白馬且頭戴冠冕)的個人或勢力,大規模使用「武力恫嚇」(注意,他拿著弓,卻沒放箭,表示他炫耀武力,但暫且沒有或暫未需要進行大規模殺戮),就憑其「威勢」已「勝了又要勝」,甚至表面上帶來短暫「和平」,許多人——甚至猶太人與基督徒——更誤認他為「救世主」。
但這「白馬」絕對不可能帶來真正和平,反之,他一度的「勝了又要勝」,最終只會引來列國的反彈與其他霸主的「模仿」,於是「紅馬」就來了。「白馬」的一度「勝了又要勝」,實質等同於向「紅馬」(們)「遞刀」(又有一把大刀賜給他),即鼓動列國列王「彼此相殺」,由此展開空前慘烈的「終末世界大戰」。
不需過度細節地對號入座,但「白馬興,紅馬起」的大情節大布局,正一步一步地展現在我們眼前,這是瞎子都該看得出來的!——故此看著川普的「得勝」,大家高興什麼呢?
不論立場派系,統統都不知死活!
讓我無語非因世事正在依照著「劇本」完成,而是明明「聖經全劇透」了,卻是連基督徒在內,什麼都「沒看見」……
……
「皖中攻略」
為稍稍緩減我內心的沉重,今天就先來點「輕鬆」的,說說「皖中攻略」。
俄網不是旅遊網,我也無意替安徽旅遊做宣傳,只是看著它大受冷落,心裡頗有些不忍,就替它多說幾句。
合肥 雖然發展滯後,但好歹也是個省會,交通配套比較完備,可以作為皖中遊的中心點。我此行就是這樣,去程時是先從深圳坐火車到合肥去,回程時也是從合肥出發往深圳去。這意味我有走回頭路,但合肥往返壽縣或淮南的班車很多,費時也不長(快車不到半小時,慢車也是一個半小時),十分方便。
注意,合肥有多個火車(高鐵)站,慢車多停靠合肥站(舊站),快車多停靠合肥南站(新站)。跟多數城市情況一樣,「舊站」較鄰近市中心,「新站」較偏遠。但在合肥這問題不大,因為新舊站有地鐵(一號線)相通,距離也不算遠。
合肥地鐵線路不多,但好在大多數主要景點都有地鐵到達。住宿方面,建議住在淮河路步行街一帶,除了吃玩不缺,還就近地鐵大東門站,一號線及二號線都經過這個站,交通最為方便。
淮河路步行街夜景
玩罷合肥之後,選擇先去壽縣或者先去淮南都可以,路線都是一個「三角短傳」,即「合肥—>壽縣—>淮南—>合肥」,或「合肥—>淮南—>壽縣—>合肥」。
實不相瞞,淮南是個因煤炭工業而興起的新興城市,沒什麼古跡,我去的「唯一目的」是想「一親淮河之水」而已,很可能半天就「玩完」,所以我把淮南安排到行程最後,即把壽縣放在第二位,好可以把更多時間留給壽縣。
此行第二站是 壽縣。住宿方面,想玩得比較盡興的話,盡量住近「古城」甚至住進古城裡。住「新城」問題也不大,打車花不了多少錢。壽縣古城夜景很美,不可錯過,只是玩晚了打車或未必方便。我們沒試過,為省錢,我們是徒步來回的,單程需時半小時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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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牆的日景與夜景
跟壽縣古城隔淝水相望的是「八公山」。有一點必需留意,所謂「八公山森林公園」原來有兩個,很易搞混。一個隸屬壽縣,一個隸屬淮南(正確名稱是「八公山國家地質公園」)。前者據稱沒什麼好看,我們也就沒去,只去了後者。去八公山國家地質公園,從壽縣或淮南出發皆可。我們因想在壽縣多待些時間,在那裡住了兩晚,於是選擇從壽縣出發。問題是搭公交車要轉車,很麻煩,於是打車去,只是「有車去沒車返」的噩夢重演了,要徒步落到山腳才打到車回程。
壽縣的景點集中在古城,但也有在新城的,比如「楚文化博物館」,值得一看;另外在壽縣高鐵站附近,有「豆腐村」和「劉安墓」。豆腐村很破落,沒什麼好看;劉安墓更破落,但我「好古」啊,怎麼都得去憑吊一番。下文提到壽縣高鐵站離壽縣城區頗遠,為免走回頭路,我們是下高鐵後,帶著行李搭了幾站公交,參觀完劉安墓後才打車進縣城去的。
此行第三站是 淮南。理論上可以從壽縣搭高鐵到淮南,只需要十多分鐘。但壽縣高鐵站跟壽縣(不論古城、新城)因隔著淝水,要拐個大彎,很不方便,不若直接從壽縣打車去淮南,才幾十塊錢(雖很想省錢,但省時省力也很重要)。從壽縣到淮南的公交車也是有的,但班次極疏,不好預時間。
淮河渡口附近
去淮南只是志在看看淮河,沒什麼必遊景點,只要交通方便,住哪裡都可以。
以上便是我的所謂「皖中攻略」,其實極其粗疏與不全面很得,僅供參考。我本就不是志在旅遊,而是借題發揮,想借此趟所謂「訪古尋根」來抒述自己的所思、所感以至於所信而已。
默度餘生:何以平安? 二零二六年一月八日
何以「文明」?
早前問過大家:
在人類歷史——更準確說是「文明史」之中,
最「古老」的「活動」是什麼?……答案想到了沒有?
所謂「文明」,其本質就是人類基於對所謂「生存環境」的回應,而生出來的種種想法(非物質文明)以至於發明(物質文明)。
回到聖經啟示的創世之初,人類對於所謂「生存環境」的回應,大體有三個「面向」或層次,卻出自同一種「心思」。
且看——
創 3:4 蛇對女人說:「你們不一定死;5 因為上帝知道,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上帝能知道善惡。」6 於是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吃了,又給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7 他們二人的眼睛就明亮了,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體,便拿無花果樹的葉子為自己編做裙子。
第一個面向是「與天鬥」——人妄圖憑己力與按己意「分別善惡」(行善),自足於上帝以外,或說自己成為「上帝」。這亦包括以自己的想法(如「為自己編做裙子」)來進行「自我拯救」(各種「修養」)的意圖。
創 3:17 又對亞當說:你既聽從妻子的話,吃了我所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樹上的果子,地必為你的緣故受咒詛;你必終身勞苦才能從地裏得吃的。18 地必給你長出荊棘和蒺藜來;你也要吃田間的菜蔬。19 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4:1 有一日,那人和他妻子夏娃同房,夏娃就懷孕,生了該隱,便說:「耶和華使我得了一個男子。」2 又生了該隱的兄弟亞伯。亞伯是牧羊的;該隱是種地的。
第二個面向是「與地鬥」——人妄圖憑己力與按己意「種地」,以之消除或緩減上帝的「咒詛地」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創 4:4 ……耶和華看中了亞伯和他的供物,5 只是看不中該隱和他的供物。該隱就大大地發怒,變了臉色。……8 該隱與他兄弟亞伯說話;二人正在田間。該隱起來打他兄弟亞伯,把他殺了。……23 拉麥對他兩個妻子說:亞大、洗拉,聽我的聲音;拉麥的妻子,細聽我的話語:壯年人傷我,我把他殺了;少年人損我,我把他害了。24 若殺該隱,遭報七倍,殺拉麥,必遭報七十七倍。
第三個面向是「與人鬥」——人妄圖憑己力與按己意「執行審判」,不單只判定誰對誰錯(分別善惡的延伸),更判定誰該死誰該活。
這三個「面向」就是「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總歸實質都是「與天鬥」——費盡心力反抗上帝的咒詛與判定;而其背後的一種「心思」則是「勝者為王」甚至「勝者為神」,以「鬥爭」為最高綱領的生存哲學。
所謂「文明」,名字起得多「優雅」,實質是赤裸裸血淋淋的「叢林法則」,「野蠻」到無以復加。
(君不見,川普大帝都不演了,想搶就搶!)
把野蠻巧妙偽裝為「文明」,人心比萬物都詭詐,果然!
總而言之,形形色色的「鬥爭」甚至「戰爭」貫穿在人類的「文明史」之中。沒想到的是,就這短短的一個九天(實質只有七天)遊,讓我發現,就在安徽一省甚至就在「合肥——壽縣——淮南」這小小的區域內,我居然可以看到幾乎一整本「中華文明——戰爭史」。
……
何以「攻略」?
不信,我給大家看本書——
這本(套)書有個總題,喚作「美麗中國」什麼的,形式是「漫畫版」,定位則是「少年兒童書」,但請看它的目錄——
第一說 為什麽說安徽的特色都藏在徽字裏?
第二說 兵家必爭之地的刀光劍影
第三說 從唐朝到清朝的風采安徽
第四說 歷經劫難的安徽解放了
第五說 重獲新生的安徽
第六說 網紅打卡十六城要宣傳「美麗中國」,又是寫給「少年兒童」看的「漫畫版」,作者甚至故作風趣地用上「網紅打卡」等類時興字眼,但寫「刀光劍影」與「歷經劫難」竟仍得用上兩說,接近全書一半篇幅。且動心想想,在我們的「安徽文明史」裡,「戰爭」究竟佔了多大的比重,以致絕對不可能淡化它、繞過它?
都說我久已「逛超市」遠多於「逛書店」,但此行在某書店看到這本書後,我馬上「不懷好意」地把它買下來,為的是要用上最少的時間,來綜觀安徽一省究竟經歷過怎麼樣的「刀光劍影」與「劫難」。
昨天說的「皖中攻略」,粗疏片面到那個地步,若真為「旅遊攻略」,有識之士絕對應該嗤之以鼻。但心清眼利的讀者至此應該看到,我是「語帶雙關」的,我真正想說的並不是「旅遊攻略」,而是數千年來,安徽這片四戰之地,如何成為各方爭奪「攻城略地」之焦點所在。
再說一遍,讀通安徽史,就讀通了起碼半部「中華文明——戰爭史」。
默度餘生:何以平安? 二零二六年一月九日
兵爭之地(一)
現在正式入題,說「安徽攻略」。太過古遠的,因資料不全,都不說了,就說有史可證的這二三千年來,安徽這一帶如何成其為「兵家必爭之地」。
前面說過,旅遊合肥,最好是住在 淮河路步行街 附近,那不僅是因吃玩不缺與交通方便,也是因為許多主要景點都在就近,甚至就在淮河路步行街上。
且看——
明教寺及教弩台(又稱古教弩台)與李鴻章故居就座落在步行街上,北上相隔兩條馬路就是逍遙津公園,往南相距一個地鐵站就是包園(包公墓與包公祠),全部都在徒步可到的範圍之內。我們「身體力行」,就住在淮河路步行街的街口。
沒想到這「配置」再加上這趟皖中之旅的「時機」,卻給了我很異樣的「時空錯亂」感覺,並最終成為本輯日誌的主要「靈感」來源。
……
戰爭與和平?
先說「空間」,淮河路步行街,顧名思義,是合肥市 最繁華熱鬧 的吃喝、購物與消閒街區。早前已給大家看過這幅夜景——
走在街上,最金光燦燦引人注目的,是 金舖!
再說「時間」,我們這趟行程的日期是十二月底,即 聖誕節 前後。國內雖然沒有聖誕假期,但某種「過節氣氛」還是有的。
有媒體造謠說國內完全禁止慶祝聖誕,甚至「拉」聖誕老人,完全胡說八道。行程尾聲,十二月廿七日晚,我們在 淮南市吾悅廣場 就親眼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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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扮聖誕老人表演及派禮物,是否就是慶祝聖誕,是一碼事,但起碼不是「完全禁止」。更何況,「基督徒」在教堂唱聖詩,皇帝陛下、總統先生與教宗大人發表什麼聖誕文告,也不見得就是在慶祝聖誕。
——賽 1:14 你們的月朔和節期,我心裏恨惡,我都以為麻煩;我擔當,便不耐煩。
——摩 5:25 以色列家啊,你們在曠野四十年豈是將祭物和供物獻給我呢?
——太 12:40 他們侵吞寡婦的家產,假意作很長的禱告。這些人要受更重的刑罰!
中共治下沒有真正的宗教自由,誰不知道呢?但很「自由」的西方又怎麼樣?還不是「自由」到亂信一通或完全不信?
……
回頭再說這趟皖中行程。眼下地點是繁華街區,時間是節慶時節,總體感覺上,是「喜氣洋洋」以至於「天下太平」的。
卻是就看這幾個最接近淮河路步行街的景點(暫且不包括包園),仔細觀之,它們代表著的可不是「太平」,而是延綿二千年的「戰亂」。
先看 明教寺 與 古教弩台 的「奇特組合」——
我拍的照片不太好;此圖取自維基。
看見嗎?建在上方的是「明教寺」,而在下方作為基座的是「古教弩台」。兩者的名稱洽巧都有個「教」字,但是意義全然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古教弩台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廬陽區淮河路,相傳為東漢末年曹操所築軍事設施,用于訓練弩兵抵禦東吳水師。……
南朝梁時期臺上始建鐵佛寺,唐代更名明教寺,現存建築多為清光緒年間太平天國遺民袁宏謨重建,含天王殿、大雄寶殿等。……【百度】
是否感覺到「時空錯亂」,而且是多重的「時空錯亂」?
東漢末年(或說三國時期)一處「講打講殺」的軍事訓練基地,後代竟然在上面修建了一座「禁戒殺生」的和尚寺?!
哪殺還是不殺?要「戰爭」還是要「和平」?
莫名其妙!
還有更「錯亂」的是,「現存建築多為清光緒年間太平天國遺民袁宏謨重建」,太平天國不是「信耶穌」的嗎?怎麼修起佛寺來?
亂七八糟!
綜合上述,若不十分講究,我們不妨簡單總結說,教弩台是「三國時期產物」,而明教寺(的現存主要建築)則是「太平天國動亂後的產物」。經這麼總結,出現在淮河路步行街一帶的景點就更有「意思」,更有「平行時空」的錯亂感了。
先說「三國」,從步行街北上過兩條馬路,就是記念「張遼威震逍遙津」的 逍遙津公園,公園入口就有一尊 張遼像(見下左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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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離步行街東邊入口不遠處,又有一尊 孫權像(見上右圖)。
原來合肥之戰,張遼以八百精兵大敗十萬吳軍,孫權策馬逃跑,甚至險些被擒。這座「支離破碎」的孫權像就是演繹當年孫權逃跑時的狼狽相。
再說「太平天國」,步行街靠西邊的是晚清重臣 李鴻章的故居(見上圖)。李鴻章之崛起跟他創辦用以「鎮壓太平軍」的「淮軍」大有關連。
看到有多「巧」嗎?步行街中段是教弩台與明教寺,前者關乎三國,後者關乎太平天國;靠東的孫權像,關乎三國時期的魏吳爭霸;而靠西的李鴻章故居,則關乎晚清時期的太平天國動亂。
這兩場重大戰爭相距接近二千年,但是它們的記念物卻近在咫尺,同處於這一段今天的繁華街區之上。戰爭與和平,詭異地交錯重疊。
我知必有人說:
俱往矣,今天已近乎天下太平!
真 的 嗎 ???……
--- 今 天 日 誌 ---
默度餘生:何以平安? 二零二六年一月十二日
兵爭之地(二)
上文我只是以淮河路步行街就近的「景點配置」,讓諸君總體了解一下,這二三千年來安徽一帶如何成其為「兵家必爭之地」。今天開始,我會基本上按照歷史時序而非行程順序,作稍為仔細的講解。
大家對照今天的中國地圖,大概不會認為安徽省處於「C位」(中央位置),但對照二三千年來中華大地上「群雄爭霸」的局面,尤其在大約二年七百年前的春秋中期開始,安徽省所在的江淮地區,就成了所有夢想「問鼎中原」以至「一統天下」的霸主所必爭之地。
請看這張 春秋初年(約公元前 770 年)的地圖——
春秋初年的「封國」起碼有一百多個,中部更密密麻麻一大堆(許多小國小到不能反映在地圖上)。這些小國都沒有多少發展空間,最後坐大的都是相對「靠邊」(即有發展空間)的晉、齊、楚、秦以至吳、越等國。因位處邊陲多與「蠻狄」接觸,這些國家民風相對驃悍,所以後來都相繼成為所謂「霸主」——「代」周天子主持國際大事的代理人。
秦國長期被強大的晉國堵在關中,暫時難以深入中原腹地發展勢力,晉、齊這兩個老牌諸侯國相對「尊重」周天子和「守禮」,較少(當然不是沒有)大規模對外擴張。其時最有「擴張慾」的是長期被中原各國視為「南蠻」,甚至打正旗號「自立稱王」的楚國,然後是被晉國扶植起來牽制楚國「北伐」擴張地盤的吳國。於是就有了春秋末年長達數十年的「吳楚爭霸」。
吳楚在哪裡爭霸呢?參看上面的地圖,主要就是州來、六、英、桐、鍾離、廬、巢、舒等小國所在的地區,大致就是今天的安徽省。當中州來約略相當於後來的壽春,廬約略相當於後來的合肥。這些處於夾逢之中的小國,只能搖擺於吳楚之間,最後要非被吳所滅就是為楚所滅,慘不忍言。
安徽成兵家必爭之地,大抵始於此時!
……
誰能笑到最後?
實不相瞞,若不是有這趟皖中之旅,對於吳楚爭霸這段歷史,我未必十分在意。但是,既有此行,天性「好古」的我少不免做點功課,也少不免先後參觀位於合肥市的安徽省博物院(新院)和位於壽縣的安徽省楚文化博物館(兩處部分展覽雷同,下文因應情況,未必一一仔細區分資料來源),結果就更加不得不在意了。
展覽中花了很大篇幅講述楚的「東進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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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舒」即上面春秋初年地圖中的「舒」。舒不是一個單一國家,而是眾多同宗族的「超級小國」的聚合,故稱群舒。
楚國堂而皇之的「東進」,這就「不可避免」地演成無數江淮小國的「亡國厄運」。據文獻記載,春秋時期為楚所滅的國家最多,達四十多個。
但在吳楚爭霸的過程之中,楚國絕對不是「常勝軍」,甚至曾一度大敗至被吳軍攻破首都,近乎亡國,參看下圖。
安徽省博物院裡有一件展品特別吸引我注意力,「吳王光劍」——
眾所周知,不可一世的吳國最後亡於越國之手,而越國後來又亡於楚國之手,故此這件吳國的「寶貝」最後還是輾轉落在楚人手上,成了「戰利品」。
但「笑到最後」的就是楚國嗎?
當然不是!!!
……
注意:俄網志在反思信仰,而非詳述史實,對於有關史實有興趣的讀者請自行查找補充資料,坊間網上多得很,保證讀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