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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好牧人               二零二六年十月八日

棄的疑惑(一)

日子無聊,煲劇度日。正因無聊才煲劇,所以不想看「太沉重」的劇——人生已經夠沉重了,不是嗎?看劇就是要「出離現實」,透透氣。

《生命樹》這部國內電視劇集,我幾個月前已經留意到,卻是只看了開首一兩分鐘就「棄劇」了。主因是該劇一開場便是槍戰,而且是寫實劇的槍戰,不是科幻劇或警匪劇的槍戰。

先盪開一筆,說說《生命樹》是怎樣的寫實劇——

《生命樹》為 2026 年首播的中國現實主義題材電視劇,由楊紫、胡歌、李光潔、張哲華等主演。

故事發生在 20 世紀 90 年代末的青海省,女警白菊(楊紫飾)被分配至偏遠的瑪治縣巡山隊。這支隊伍條件艱苦,正面臨解散危機,但在隊長多傑(胡歌飾)的堅守下,仍致力於打擊盜獵、保護當地藏羚羊等野生動物。白菊在一次次巡護行動中逐漸認同了這份事業,與隊友們結下深厚情誼。

然而,多傑在一次深入無人區的任務中離奇失蹤(按:有誤,應是在北京返青海途中,見第二十五集),巡山隊隨之解散,保護工作陷入停滯。

十餘年後,隨著煤礦盜採等新問題浮現,生態再度告急。已成為守護中堅的白菊與曾經的戰友們重新集結,在繼續對抗破壞行為的同時,也著手追查多傑失蹤的舊案。兩條時間線交織推進,最終他們揭開了真相,為逝去的英雄正名,並延續了對高原生態的承諾。

全劇以生態保護為核心,通過個人成長與團隊命運,折射出近三十年來人與自然關係的變遷。【維基】

回頭說「槍戰」,科幻劇打到天馬行空,分明是假的,警匪劇每多英雄主義,一般拍得也很假,看著很可以「不當回事」。但《生命樹》的槍戰是寫實的,沒天馬行空的特技,沒打不死的英雄,都是平凡人的血肉之軀,拍戲自是假的,但觀感上卻像真會死人的。看著很不安,沒等到槍戰結束,我就不看了。

如是者過了一兩個月,不知什麼緣故,總之是心血來潮,又打開來看,「忍耐」著看了幾集,發覺很不錯啊。首先必須歸功胡歌,他真好戲,把一個木訥固執的藏族大叔,演得入型入格,這是第一個吸引我看下去的原因。其次要歸功攝影師,青海一望無際的雪山與荒漠,拍得無比壯麗,極吸引我,我疑心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去到親睹這樣的景緻,唯有透過看劇來稍稍滿足一下。第三是巡山隊員們粗魯真率的感情表達很讓我感動,仗義每多屠狗輩,我很喜歡這樣的人與人際關係。

就是這樣看了幾集,便欲罷不能,還叫上老妻跟我一同「入坑」。卻是沒想到,看到第二十三集,還未及該集三分一,我忽然又想棄劇了……

一來是剛復工,未入狀態,人還是有點閒散,暫且不作交代;二來是也想大家自己做點功課,好加深印象。這樣吧,大家不若先自行找相關視頻或者逐集劇情簡介來看看,看第二十三集前段三分之一左右,究竟在說著什麼,會令我忽然又生出要棄劇的念頭。

我自是明白,諸君大概不會「無聊」若我,也不會「得閒」如我,我當然更不能強制大家與我「同步」。人都活在「各自的世界」裡,彼此之間的「真交集」其實是很少很少的,無可勉強。算吧,能聽多少,就是多少!

 

 

默度餘生:好牧人               二零二六年十月九日

棄的疑惑(二)

不知是天意還是巧合,在電腦上看《生命樹》第二十三集時,不停斷線,每隔幾分鐘甚至幾十秒就得重新連線(後來查知應該是該平台的問題),的確有點煩人;但這斷不是我看到三分一左右就再度考慮「棄劇」的原因,而是某種「不安感」襲上心頭,讓我不想——更準確說是不敢——繼續看下去。

於是,我以「不停斷線」為由,對老妻說不若遲下再看。表面上的理由,是待網絡情況穩定了再看,真正的理由,是我很有些不敢看下去。

何以不敢(或說不忍)?

請各位細心感受以下相關劇情。引述文字來自《電視指南網—內地電視劇—生命樹劇情介紹》(須跳至相應集數),為行文方便,或會略有刪改。

為了徹底搗毀這個隱藏在群山深處的非法採金點,多傑心裏很清楚,光憑眼前這幾個人的力量遠遠不够,必須盡快把情况上報,調來正規武裝力量支援。他當機立斷,安排桑巴先行下山,把他們辛苦繪製的地形圖和記錄好關鍵信息的字條安全送到林培生手裏,讓林培生盡快協調武警和公安同志趕來增援。其餘隊員則全部留在山上,繼續盯死這個採礦點的動向,查清裏面的人數、武器和地形,避免在行動中出現不必要的傷亡。這種决策意味著把風險壓到了山上的人身上,也把唯一的求援希望繫在桑巴一個人的身上。

單單看「這種决策意味著把風險壓到了山上的人身上,也把唯一的求援希望繫在桑巴一個人的身上」兩句,就讓我感到極大的危機。意思是,第二天巡山隊很有可能要「直搗黃龍」,但以他們的人手與火力,哪裡是盜採集團的對手?第一集開場的幾分鐘槍戰我都受不了,翌日的血戰,我哪裡敢看呢?

此前,巡山隊已先後有兩人殉難,包括冬智巴(第二集)與張揚(第二十集),我很害怕接下來的血戰必定又有人員傷亡。

但更叫我不安,終而決定「暫時棄劇」的,是以下這段看似「輕鬆」而其實氣氛極其肅殺的情節——

等待支援的間隙裏,邵雲飛並沒有閑著,他端著攝像機,對著老韓錄製起了一段採訪。他希望用鏡頭記錄下每一個普通人的內心世界,於是讓老韓講一講自己不吃肉的原因,讓這個平日裏寡言的漢子在鏡頭前袒露心聲。採訪正說到情緒微妙之處時,邵雲飛無意一抬頭,發現扎措竟然正蹲在一旁翻他的背包,還很順利地從中摸出了一瓶酒。老韓一見酒,立刻沖過去與扎措搶奪,似是急切,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但終究還是沒搶過扎措。這瓶原本打算自己留著用來「慶功」或者在關鍵時刻暖身的酒,最後在一陣哄笑和起哄中,被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地分著喝了。酒精讓冰冷的山風略帶暖意,也讓這一小群人短暫忘記了身處險境的緊張與壓抑。

在邵雲飛的鏡頭裏,每個人喝酒後的神情都不一樣,眼底藏著各自的故事與秘密。有人借酒調侃,有人沉默不語,也有人趁著微醺講起了自己難以啓齒的過去。鏡頭最終定格在多傑的臉上,他慢慢說起自己的理想:要守住這片山,這條河,這裏的每一棵樹和每一塊石頭,不讓它們被貪婪和血腥吞噬。他的理想樸素卻篤定,既不是驚天動地的大話,也不是自我感動的宣誓,而是一個在雪山、峽谷間奔波多年的巡山隊員,對這片土地最真切的守望。鏡頭裏的眾人聽著,或點頭,或只是沉默,卻在心底被悄悄觸動。

看啊,大家侃侃而談,甚至有說有笑,多傑還訴說著他遠大的理想,大家並都對這理想表示認同,或起碼深被感動。老韓還私藏著美酒預備「慶功」呢!這是一幅多麼美麗的畫面!

然而,他們對未來的美好憧憬,絲毫沒有降低我對他們的明天(字面意義)的極大憂慮,反之——他們越是輕鬆與自信,我就更替他們擔心!

豈不知:天 不 如 人 願 啊!!!!

當邵雲飛端著攝像機對著隊員們錄製採訪的時候,我真的很有種不祥的預感,就是他們像是在拍著遺言。我深怕,他們此刻越是信心滿滿,越是相信成功在望,明天的結果將會更不如人意,更難以承受。

完全棄劇自是不捨,但也得暫時放下,先去找個文字版的劇情簡介來看看,會死人也好,不會死人也有,我總要有「心理準備」啊!

不出所料,第二十三集的「結局」是這樣的:

槍聲漸漸稀落,眾人終於抓住機會集體撤離,受傷的被抬上車,能走的自己上車,整個過程一刻也不敢停留。車隊搖搖晃晃地沖出齊瑪爾山的腹地,奔向以為相對安全的山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終於熬到了希望的時刻,賀清源轉過頭,看著滿身是血卻仍堅持穩住局勢的多傑,對他露出一個疲憊卻真誠的笑容,仿佛在說「我們成功了」。誰想下一秒,一顆冷不防的子彈從遠處射來,準確地擊中了賀清源的頭部。他身體一軟,重重摔下車去,那抹剛剛浮現的笑容還未來得及完全消散,便凝固血泊之中。……

巡山隊中最有文化,看上去最有前途的副隊長賀清源,就在翌日這場槍戰之中,不幸殉難,從此與他還未正式表白的愛人旺姆,生死永別。

實不相瞞,待網絡大致穩定後,看第二十三集下半段時,我雖已預先知道賀清源會中槍遇害,算是有一定心理準備,但幾乎整個槍戰過程,我還是低著頭,耳畔響著槍聲,卻始終不忍直視。

就是這樣,棄與不棄,看與不看,我念念糾結,進退兩難——唉,有人明白嗎?有像我這樣,看齣劇都婆婆媽媽的人嗎?……

 

 

默度餘生:好牧人               二零二六年十月十二日

棄的疑惑(三)

我看《生命樹》,必需先看過文字版劇情介紹(或說 劇本 ),做足心理準備,才敢繼續看下去,大家以為我誇張甚至矯情嗎?

敢問諸君:關於閣下自己以至這個世界的 結局,你若未看過「劇本」,準確說是未充分參明了悟那「末日劇本」,你可以活得以至信得 安心 嗎?

當心,我說的安心,並不是說,你知道劇本後,就可以從容面對結局——準確說是導向最終結局的過程。這就好比,我即使預先知道《生命樹》第二十三集的全部劇情,知道賀清源會在槍戰中遇難,並不表示我就會看得安心,不當回事。不!我還是「看」得很辛苦,實情更是幾乎全程低著頭,不忍直視。但這預先知道起碼能讓我硬著頭皮「撐過去」,最終沒有「棄劇」。

主耶穌說「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太 24:13),但我極疑心,沒有幾個基督認真想過「忍耐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

動心動肺想想,主耶穌在說「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之前,為什麼要說上長篇大論的這麼一大段?——

太 24:6 你們也要聽見打仗和打仗的風聲,總不要驚慌;因為這些事是必須有的,只是末期還沒有到。7 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多處必有饑荒、地震。8 這都是災難的起頭。9 那時,人要把你們陷在患難裏,也要殺害你們;你們又要為我的名被萬民恨惡。10 那時,必有許多人跌倒,也要彼此陷害,彼此恨惡;11 且有好些假先知起來,迷惑多人。12 只因不法的事增多,許多人的愛心才漸漸冷淡了。

這段「預告」絕對可以理解為上帝的「末日劇本」,並且顯然是一段極之「難捱」的日子,絕對不容易「撐過去」。

務必一百萬個當心,主強調的難捱與不容易撐過去,重點並不在那些日子的苦難以至逼迫有多嚴重,會怎樣直接「弄死」我們;而是在「那時,必有許多人跌倒」,且大受「迷惑」,主因是他們在苦難甚至預見苦難的危機感中,因不明情況,慌不擇路,錯誤投靠各式各樣「在主以先來」的假基督。

換句話說,不正確理解與認真對待主耶穌口中的末日劇本,沒有人能夠真正忍耐到底,而不在末世亂局之中被假基督與假天國所欺哄迷惑,終而與這罪惡世代一同有罪一同滅亡。

……

致命的樂觀主義

上文說到,巡山隊員在搗破敵人巢穴前,越樂觀與老定,我就越替他們擔憂。同樣道理,我很悲觀,因我看見一整個世界,包括絕大多數基督徒,都非常「樂觀與老定」,滿心滿腦都是個人的、教會的以至世界的春秋大夢。——

末日,準確說是這個世界在進入真天國之前,所必需經過的整個極度痛苦的「產難過程」,在他們的心裡,是根本不存在的。

我絕不是危言聳聽:

無數基督徒的信仰生命,會在這個沉重曲折的產難過程之中,因為沒有事先讀好劇本,沒有做足準備,而中途「夭折」。

我再強調一遍,事先讀好劇本,事先做足準備,並不會減少這個「產難過程」中的痛苦(這些事是必須有的),但是能夠幫助我們「撐過去」即「忍耐到底」,不致中途變節以致喪失救恩。

諸君會意,主耶穌在馬太廿四章說的不是「狹義末日預言」,即只關乎遙遠或極接近末日的一段短時間內發生的事,言下之意是「與我們無關」。不!聖經整體的末日論從來都是「廣義」的,這個世界以至我們每一個人,從一開始就朝向上帝設定的終局進發,每個人都有歸宿(不論好壞),而不是漫無目的地「人世走一場」。這便是聖經的「廣義末日論」。

任何時代都有當代的苦難、逼迫與誘惑,都有信徒(廣義,包括塞特家、以色列人與基督徒)所必需經煉以致得救的「產難過程」。主耶穌的廣義末日預言適用於任何世代的信仰者。自然,這也不否定越接近狹義的末日,情況會越嚴峻,這就更必需事先讀好劇本與做足準備。

……

我信,故我不安

我不說好話,將必臨到我們身上的苦難、逼迫、迷惑,會遠超過我們所能想象。我自問是一個極之用心讀「聖經末日劇本」的人,但我仍然很不安——

亞 13:8 這全地的人,三分之二將被剪除而死,三分之一仍必存留。這是耶和華說的。

請問,讀到這樣的預言,你能不感到極大的不安嗎?要是你沒有感到不安,哪絕不是因為你大有信心,而是因為你根本不信——毫不上心!

我信,故我不安!!!然而,我也因著信,願意忍耐著相信這樣的預言,那麼,到「事情發生時」,我就不致因沒心理準備而信心崩潰,否則,我就不只「棄劇」,而是「棄信仰」,甚至會隨同世人一起,在災難(審判)之中不但不思悔改,反倒更加反叛上帝。 

啟 16:8 第四位天使把碗倒在日頭上,叫日頭能用火烤人。9 人被大熱所烤,就褻瀆那有權掌管這些災的上帝之名,並不悔改將榮耀歸給上帝。

10 第五位天使把碗倒在獸的座位上,獸的國就黑暗了。人因疼痛就咬自己的舌頭;11 又因所受的疼痛,和生的瘡,就褻瀆天上的上帝,並不悔改所行的。

憑著信心,認認真真讀好聖經末日劇本,不會減少多少我們必需經煉的災難(即或有也不是重點),但會減少它們對我們可能產生的負面沖擊,讓我們撐得過去。就正如我預先讀了《生命樹》第廿三集的劇本,我對賀清源的死仍是很難過,對於該段槍戰還是不敢直視,但這起碼能讓我撐過該集,不致棄劇,能夠看到該劇的最終結局那樣。

務必記住:

末日產難其實是天父上帝用來「篩掉」不信的人的,到那日(廣義,可指他們個人或世界的「末日」),他們必驚惶失措以至認賊作父。至於信的人,熟讀並且謹守聖經末日劇本,則是天父用以保守我們不被篩掉的不二法門。總之,演員若不肯認真讀好劇本,結果不是他棄劇,而是被劇棄——被劇組開除出局。

這道理毫不艱深,能聽且聽。

 

 

默度餘生:好牧人               二零二六年十月十三日

冤情的疊加(一)

我絕對不會把《生命樹》強行解成「福音劇」,在現代文明(比方提倡環保)加之中共核心價值(比方愛國)的思想框架之下,《生命樹》的主題與信息,絕不可能事無大小都符合基督信仰。然而,多傑之「為藏羚羊捨命」跟主耶穌基督之「好牧人為羊捨命」,的確很有幾分神似,本輯日誌之所以題為《好牧人》,最主要的靈感來源也是在此。不只這樣,劇中還有頗不少情節非常微妙地「暗合」基督信仰以至於福音真諦。

俄網說過許多遍了,天下人間,最最最重要的福音只有一事,就是義人沉冤得雪;而與此福音真義最密切相關的末日劇情,就是直到義人沉冤得雪之前,必定尚有綿綿不斷的 冤 情 的 疊 加。

看《生命樹》(絕對不限於第二十三集)之所以「辛苦」,就是當中充滿著綿綿不斷的冤情的疊加——每當你以為應該快有好結局,或者起碼事情會有轉機的時候,很快,就會出現讓人無語的轉折,甚至出現更重大的冤情。好幾次我真想罵編劇:你這不是太虐待人嗎?

年輕善良的冬智巴剛剛出場,第二集便遇害,讓人意難平;後來(第九集),殺害冬智巴的兇手李永強被巡山隊捉住,以為可以替冬智巴報仇了,誰知竟然給他使詐逃脫,還在過程中嚴重槍傷多傑,並且引發白菊跟其他隊員之間的激烈衝突。

第二十集,白菊與張揚結伴前往調查形跡可疑的銅器廠,張揚隱約發現「在無人區抓他的那個人」就在銅器廠裡,破案的線索隱隱可見。我們以為張揚將要為破獲無人區的盜採集團「立功」之際,他竟也因此成為對方殺人滅口的對象,在同一集裡被對方駕車蓄意撞死。

本來,張揚的死還不算「白費」,因這殺人滅口之舉更肯定了銅器廠的可疑,經巡山隊連日的監視與跟蹤後,終於發現盜採礦場的確實位置,並預備直搗黃龍,一舉消滅這龐大的盜採與盜獵團夥(第二十三集)。誰知滿心以為功成在望,大家從此可以過上「好日子」之際,賀清源卻在翌日盜採礦場意外爆發的槍戰中遇難,使巡山隊的「新鬼」又添上一名。

至此,巡山隊已經犧牲了三名隊員,敵人的大本營(盜採礦場)表面上也算是被搗破了,犧牲很大,但也不算沒有成果。而其中還有一項重大成果,就是巡山隊的成功以至犧牲,引起一定的社會迴響甚至學術界關注,隊長多傑更因而收到來自北京的正式邀請函,受邀前往北京的高校和企業進行環保演講(第二十五集)——

正是前景大好,又一次 功成在望,誰知……

在多傑的演講進行到高潮的時候,瑪治縣的陳書記收到了一封由市裡轉來的“人民來信”。那是一封匿名舉報信,內容直指巡山隊,指控他們涉嫌販賣野生動物製品、非法買賣槍支彈藥,甚至暗示其中有人與外面的走私團夥勾連。按照程序,縣委迅速召開會議研究此事。輿論壓力和上級問責的威脅,讓會議室裏的氣氛更加緊張。會後,公安局局長史隆帶隊,火速趕往美僧,按照“涉嫌販賣野生動物製品、非法買賣槍支彈藥”的罪名,將巡山隊所有成員帶回局裏接受調查。警車的警燈在高原夜色中閃爍,刺破了原本寧靜的山谷。

行動發生時,白菊並不在現場,她完全不知情。等她趕回局裏,面對那些冷冰冰的訊問與沉默不語的同事,她感覺像是突然被人從夢裏推醒。她一口咬定巡山隊不可能做這樣的事,他們每天跟偷獵者較勁,怎麽可能反過來參與其中?然而,除了她之外,其他三人卻低著頭,神情複雜。隨著調查的深入,他們最終還是如實交代,巡山隊確實賣過三次皮子——每一次都有具體的時間、地點,還有那些被他們試圖淡化、藏在記憶角落裏的細節。原本以為不過是暫時的妥協和權衡,到了法律與輿論的審判臺上,卻成了致命的證據。

幾乎在同一時間,遠在北京的邵雲飛接到了一個電話。當他聽見“巡山隊出事了”幾個字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他立刻找到正在準備下一場拜訪行程的多傑,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他。多傑聽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迅速收拾隨身的東西,匆忙結束北京之行,安排好最早一趟回青海的航班。對他而言,此刻無論是演講,還是拜訪領導,都變得沒有意義——他的隊員正被關在審訊室裏,他必須回去。

從青海機場出發,回瑪治的路並不好走,盤山公路一圈圈纏繞著山體,像是蛇一樣拖著人的心。邵雲飛之後提起,那天的天氣其實不錯,能見度很高,只是風稍微有些大。車子在公路上疾馳,車窗外一會兒是裸露的山石,一會兒是稀薄的草場。誰也沒想到,就在這條再熟悉不過的返回之路上,多傑會離奇失踪。……

先是早前因包括拯救受傷被困無人區的賀清源卻連油錢都不足等原因,多傑迫於無奈,吩咐扎措等隊員非法出售羚羊皮以籌措足夠經費。誰知被「有心人」告發,扎措、桑巴與老韓因此被逮捕,後來更以「涉嫌販賣野生動物製品、非法買賣槍支彈藥」的罪名判刑二至三年半。

禍不單行,正在北京演講的多傑收到巡山隊出事的消息後,馬上結束行程趕回青海去。誰知等著他以至整個巡山隊的,絕非只是眼前這宗非法出售羊皮的「半冤案」——告他們非法出售羊皮沒冤,但考慮到他們的困難處境,那又是很冤的——更是延綿十七載,重重疊加的冤情……

首先是多傑失蹤,還蒙上畏罪潛逃的罪名!

好牧人不只為羊捨命,還為羊蒙冤!

 

 

默度餘生:好牧人               二零二六年十月十四日

冤情的疊加(二)

並不待張揚、小賀等先後遇難、多傑失蹤、扎措等人被捕,巡山隊,因著他們的使命與夢想,從一開始,就在受苦以至蒙冤。

因缺乏官方認可與支持,最初的巡山隊,既沒編制,更沒穩定的經費來源,連隊員的微薄薪金也得經常拖欠,每每得靠賒借與隊長多傑變賣家當來度日,這也是後來他們被迫非法出售羊皮的主因。就第二集,已經有成員因不堪忍受巡山隊的工作既艱苦又危險更沒前景,憤而離職。

使命與夢想——多麼好聽與體面的字眼,卻是從一開始,巡山隊員就注定要為他們的使命與夢想,蒙受極大冤情。其中尤其是多傑,他為守護無人區與藏羚羊而作出許多犧牲,卻是不被同僚、部分下屬以至家人理解,甚至失蹤(其實是遇難)以後,還得蒙上「畏罪潛逃」的罪名。

巡山隊在多傑失蹤、部分成員被捕入獄以至多方面的壓力下,不得不解散,但是他們的冤情並沒有終結,甚至沒有紓減,反倒繼續—重—重—疊—加。

動心動肺想想,曾經有過的使命與理想,剎那破滅,還以極之悲慘甚至不體面的方式破滅,誰都難以承受,但誰都不能因它難以承受,就輕易把它忘記。那些日子,對正義的執持,對理想的交付,以至彼此間建立的深厚情誼,難道都是錯誤,都是虛假,都是荒唐可笑的嗎?

這理想與幻滅,在每一個走到最後的巡山隊員心裡,都是永世不能磨滅的烙印。

最明顯「放不下」的,是老韓。

老韓(韓學超)早期曾受僱於黑市當盜獵者,親手殺過許多藏羚羊,後來受多傑隊長感化迷途知返,加入巡山隊。多傑對於老韓,就此言,是他的「耶穌」,是他的「救主」;可是老韓同樣因聽從多傑的吩咐非法出售羊皮,而被補入獄,並因他是主犯與有前科,判刑特別重。就此言,多傑好像「害了」老韓,甚至使他在獄中被其他盜獵犯嘲笑,這讓老韓心裡無比困擾。

老韓始終沒有埋怨多傑,只是因此與多傑之間的「羈絆」特別深,對多傑的失蹤也最不能釋懷,甚至手持金屬探測器,極其偏執地在博拉木拉無人區遍地尋找多傑的遺骨,歷時十七年之久(第二十六集)——

老韓大概並不是真的相信,憑這樣的「土法」就可以尋回多傑,只是他放不下,放不下他跟多傑與巡山隊曾經有過的「交集」。就是這樣的偏執,讓老韓十七年來一直無法「正常生活」,因而蒙受更多冤苦。

再說白菊與邵雲飛。

多傑失蹤後幾年,他們結了婚,本以為有情人終成眷屬,算是有一個「局部」的好結局,誰知沒幾年,他們就離婚了。

後來,白菊和邵雲飛走進了婚姻,朋友們都說他們算是經歷風風雨雨後終於走到一起,是命運的圓滿安排。婚後,他們有了一個乖巧的女兒,孩子的到來曾短暫讓兩個人以為,生活將從此走向穩定與安寧,但現實遠比他們想像的複雜。忙碌的工作、性格上的差異、對未來規劃的不同理解,像細小卻堅硬的沙粒,日積月累地磨損著這段關係。曾經將他們緊緊聯繫在一起的理想,在日常爭吵與沉默中逐漸模糊。最終兩人選擇分開,各自生活,只是在牽涉孩子的事情上,依然保持著一個做父親、一個做母親應有的責任。(第二十六集)

對於他們離婚的事實,我最初感到很突兀;對於他們離婚的理由(主要是由白菊提出的),我最初更是感到十分不解。難得有個「局部的好結局」,總比完全沒有「好結局」好啊!不是嗎?

後來終於明白:是我太膚淺了!

大家再動心動肺想想:「兩口子,再加上個乖巧女兒,而成三口子,從此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大家以為,這是白菊能夠安然接受的「好結局」嗎?

多傑生死未明,冤情未白,那些年的使命與夢想及最後的不體面破滅,以至自己作為警察,卻沒及時阻止巡山隊出售羊皮並等於間接害了多傑的失責,仍在夢牽夢縈揮之不去,難道就讓它們都不了了之,自己坐享當下的「小確幸」就好了?——白菊做不到!

白菊說選擇離婚是因不想看見邵雲飛,因為一看見邵雲飛,她就會想起與始終放不下在巡山隊的那些日子(第三十三集)。

白菊之所以選擇離婚,其實是想象徵式地與她跟巡山隊曾經有過的「交集」徹底割斷關係,其他離婚「理由」都是藉口。

但這正好證明,多年以來,白菊始終不能忘懷過去,在她心裡,一直都延續著多傑與巡山隊的綿綿冤情。她選擇離婚,當然沒有真的終結她的冤情,那只是以另一種形式延續甚至放大她的冤情而已,並且,不自覺地,把這分冤屈延伸及於丈夫邵雲飛與女兒苓苓。

再看巡山隊員們的普遍情況。

為著是否與應該怎樣追查多傑的下落,巡山隊員們都很暴躁,更不時惡言相向芥蒂重重,有意無意間加增大家的冤屈。

(邵雲飛追查的主要目標是煤礦場違法開採,似乎與多傑失蹤沒直接關係,但與當年巡山隊成立的理想,仍然深深地延續著,可說是繼承多傑遺志,絕對可理解為以另一種方式「為多傑伸冤」。)

並且他們的執意追查,大多不為同僚以至家人所諒解,以致遭受更多指責與誤會。

他們都在以不同的形式,為多傑——其實也是為自己曾執持的信念——伸冤,誰想卻因此而蒙受更深更重的冤情。

總之一冤未平,一冤又起,綿綿無盡,層層堆疊,這就是《生命樹》最顯然可見的劇情主線。

 

 

默度餘生:好牧人               二零二六年十月十五日

冤情的疊加(三)

實不相瞞,我已經很久很久不能「傳福音」了,因為那些「信耶穌就好了」或「信上帝就好了」的「福音」,我早已不相信,更不可能說得出口。事實上,我就連可以使用的「語言」都沒有,因為幾乎一整套基督教用語,比方什麼謂之天國,什麼謂之信心,什麼謂之得救,早已經被這個世界以至所謂教會,解殘與用爛了。它們的本來意義,誰還記得,誰還在乎?

我上回說到:

總之一冤未平,一冤又起,綿綿無盡,層層堆疊,這就是《生命樹》最顯然可見的劇情主線。

諸君可曾想過:

聖經啟示原裝足本的末日劇情也是這樣,必須經過一冤未平一冤又起,綿綿無盡層層堆疊的曲折綿長過程,即巨大的生產之難,到最後的最後才是大結局,也就是義人沉冤得雪。福音、得救、天國、永生,無一不緊緊扣連著義人沉冤得雪這終極目標。

換言之:

離開義人沉冤得雪,所有福音都是假的;
離開冤情的疊加,所有末日論都是錯的。

信耶穌(上帝)並不是為了表面上的「好起來」,更不是為了現世以至馬上的「好起來」,而是為了最終極的義人沉冤得雪。為達至這終極的得救目的,所必須的是——

自己先奮身躍進這冤情的疊加之中,成為這萬古沉冤的一部分。

這樣的福音,這樣的末日論,或說這樣的「得救的邏輯」,徹底違反人的宗教常識與宗教本能,連叫人明白都近乎不可能,還怎麼信,怎麼傳?

不承想,在基督教界幾乎徹底失傳的真福音,起碼是「真福音的精神」,我竟然可以在這部陸劇《生命樹》裡找到,很叫我眼前一亮,更立志要以它為題材來寫一輯日誌,好闡明這早已失傳的真福音。

……

這就「成了」?

從某些角度看,《生命樹》的第二十六集應該就是「結局」。

(多傑失蹤及巡山隊解散)一年之後,關於這段記憶(指白菊對巡山隊的那段日子的懷念)的回聲,在一紙公文中得到了遲來的呼應。博拉木拉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正式成立,無人區的範圍被重新劃定,大批巡護和科研力量被投入其中。曾經肆無忌憚的盜獵盜採行為,隨著制度的完善和監管的加强逐漸被遏制(第二十六集) ——

按「好起來神學」的邏輯,自然保護區成立了,盜獵盜採行為被遏制了,巡山隊成立以求推行環保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這應該就是「結局」且是「好結局」。

是的,對於只在理念上、技術上支持環保的人,對於林培生這路滿足於表面上「平衡發展與環保」的人,甚至對於很以為環保未嘗不可變為另一盤生意的馮克青與煤炭局局長黃碩之流,巡山隊的「故事」很可以就在這裡「結束」了。

但是,對於白菊、老韓、邵雲飛、扎措等這些走到最後的巡山隊員,不可以!因為對於他們,巡山隊、博拉木拉以至那些日子的深刻經歷與生死之交,絕對不是一場空泛的環保事業。是的,自然保護區成立了,盜獵盜採行為被遏制了,巡山隊成立以求推行環保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但是多傑以至巡山隊整體的冤情並未有得著昭雪,他們甚至因種種原因仍然在為此經歷著一重又一重的 冤情的疊加。

對於「外人」,義人沉冤得雪 並不在他們的關懷之列,更不是他們理解之中的所謂環保事業所絕對不可分割的內容。對於他們來說,巡山隊的「舊事」已經結束了,甚至已經算有一個很不錯的「結局」了,再沒必要深究以至糾纏。

關鍵是,走到最後的巡山隊員,他們不是外人!在他們心裡,並不存在一種可以與多傑以至巡山隊整體的冤情不掛勾的所謂環保事業!

還記得啟示錄第五印嗎?……

啟 6: 9 揭開第五印的時候,我看見在祭壇底下,有為上帝的道、並為作見證被殺之人的靈魂,10 大聲喊著說:「聖潔真實的主啊,你不審判住在地上的人,給我們伸流血的冤,要等到幾時呢?」11 於是有白衣賜給他們各人;又有話對他們說,還要安息片時,等著一同作僕人的和他們的弟兄也像他們被殺,滿足了數目。

我說過八百遍:

一個人怎麼理解,更準確說是怎麼看待第五印,就是他的信仰身分——他究竟是真弟兄,是路人甲,還是奸細仇敵,最精準最不可能作偽的憑證。

 

--- 今 天 日 誌 ---

默度餘生:好牧人               二零二六年十月十六日

冤情的疊加(四)

怎麼「解」第五印,就可看出,你顯然是個 外人 甚至 奸細?

啟 6: 9 揭開第五印的時候,我看見在祭壇底下,有為上帝的道、並為作見證被殺之人的靈魂,10 大聲喊著說:「聖潔真實的主啊,你不審判住在地上的人,給我們伸流血的冤,要等到幾時呢?」11 於是有白衣賜給他們各人;又有話對他們說,還要安息片時,等著一同作僕人的和他們的弟兄也像他們被殺,滿足了數目。

——假若你仍可以冷靜分析:那些被殺之人喊著要「給他們伸流血的冤」,是不是過於殘忍與自義,甚至不符合基督教一貫主張的仁慈寬恕的神學。

——假若你仍可以理性考證:經文中提到的被殺的人(包括過去的與未來的),具體所指的是什麼人,是自古以來的殉道者,是新約以後的殉道者,還是末後七年大災難裡的殉道者。

——假若就著「等著一同作僕人的和他們的弟兄也像他們被殺,滿足了數目」中的「滿足了數目」,你可以得出這樣氣定神閒實即若無其事的「結論」:這不過是指惡人的作惡與義人的受苦是「有限」的,大家都不用「擔心」!

我就可以判定,你即使不是奸細,也是外人!

你的冷靜理性與氣定神閒,實即滿不在乎,暴露了你的身分:你對含冤受苦的信仰先賢,並不在乎,更沒同感,更沒有咬牙切齒地盼望他們的沉冤得雪。同樣地,你更想都沒有想過,那天上的聲音提到的「一同作僕人的和他們的弟兄也像他們被殺」所指的就是你自己——假若你真是他們的弟兄的話,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非常明顯,無論是曾經的殉道者還是將來的殉道者,你都完全沒有代入他們的身分與經歷,願意跟他們一同受苦含冤,跟他們一同等待古往今來一切義人最終極的沉冤得雪。你的抽離態度徹底暴露你的身分,你即使不是奸細,也是外人!

……

此杯飲罷

第二十三集,巡山隊預備「直搗」盜採礦點的前夕,有這一幕——

這瓶原本打算自己(老韓)留著用來「慶功」(預備娶媳婦)或者在關鍵時刻暖身的酒,最後在一陣哄笑和起哄中,被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地分著喝了。

這酒,這筵席,不能不讓我想起 第一個主餐。

巡山隊大概以為,這真是「慶功」的酒,誰知此杯飲罷,便是死別(小賀與多傑先後遇難),便是生離(巡山隊被迫解散),便是綿綿無盡的鬱結與冤情。

第一個主餐當夜,門徒們或真以為那是「慶功宴」的預演,因為主耶穌入城時大受群眾歡迎,連當權者都不敢對他們怎樣。誰知,此杯飲罷,也是死別——先是主耶穌當晚被捕,隨後遇難,後是同席的弟兄們(中途離席的加略人猶大不算),最後全數為主殉道(約翰鞠躬盡瘁,也是殉道)。

一場酒宴,此杯飲罷,同席者全部含冤悉數蒙難,但也從此,榮辱與共生死不離。主流教會早已失傳的主餐真義,《生命樹》把它表明出來。

……

欲得生,先求死

為追尋多傑的下落,也為洗脫多傑與巡山隊的冤情,隊員們都非常暴躁,更不時大聲爭吵以至惡言相向。他們都很不冷靜甚至很不理性,為什麼?

因為他們不是外人!

自亞伯的血起,千萬年來,弟兄們的綿綿血債,至今仍未得著償還,作為他們的弟兄,我如何可能冷靜?到弟兄的冤魂呼喚伸冤,所得的回應竟是「死人還未足數」,明言暗示他們的後輩,包括我以至我的子弟,還得接續進入他們的冤魂之列,直到那個渺渺茫茫的「滿足了數目」,我能不驚心動魄?

信仰之路,未得生,先得死!

今天的光景,洽洽相反,一天一地都是「好起來神學」,無數「基督徒」痴迷於各式各樣 風光體面的「基督教事業」——

這些不相干的路人甲乙丙,自詡為那些「為作見證被殺之人的靈魂」的「同工與弟兄」,更自封為「偉大的基督教事業」的傳承者。他們唯一不肯「傳承」的,是先賢們蒙受的冤情及他們流血被殺的召命。這些人的結局只有一個,就是審判之日,主耶穌會對他們說:我不認識你們!

無數人,不管相干還是不相干,都很可以形式上參與自然保護區與其他環保事業的工作,甚至厚顏無恥地把環保當另一盤生意,只有走到最後的巡山隊員們知道,這是踏著前人的「血跡」走出來的,也是必須交付自己的「鮮血」才能繼續走下去以至達到最終成果的。真信仰之路,亦必然如是。

啟 19:11 我觀看,見天開了。有一匹白馬,騎在馬上的稱為誠信真實,他審判,爭戰,都按著公義。…… 13 他穿著濺了血的衣服;他的名稱為上帝之道。

太 5:11 人若因我辱罵你們,逼迫你們,捏造各樣壞話毀謗你們,你們就有福了!12 應當歡喜快樂,因為你們在天上的賞賜是大的。在你們以前的先知,人也是這樣逼迫他們。

我們憑什麼認得主?——憑祂衣衫上的 血跡。
主憑什麼認得我們?——憑我們身上的 冤情。

想想,從亞伯開始,先聖先賢們是藉什麼表達他們的信心?是血——不管是鮮血還是心血。再想想,人可以有什麼大不了的功勳,配得上帝論功行賞?絕對沒有。將來在永生天國裡,只有論「傷」行賞。

如果我們和他(基督)一同受苦,也必和他一同得榮耀。

—— 羅 8:17

欲得生,先求死——必須先奮身躍進先賢們的冤苦長河裡(不是憑英雄主義,而是憑情分相關),跟他們榮辱與共生死不離,我們才有資格,在義人復活的時候,跟他們一起沉冤得雪,共享天國榮耀。

……

補充:欲洗冤,先蒙冤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天意,最近看一齣 TVB 的「老劇」——《洗冤錄》。原以為是案件式結構的查案劇,宋慈只是帶出故事的「工具人」,本身並沒有故事。

原來跟我想像的大有出入。宋慈作為主角,不只很有故事,而且故事到最後段,宋慈不只在替別人洗脫冤情,更是替自己洗脫冤情。因為,他越在意替別人伸冤,自己就越陷進更深的冤情之中。那「冤冤堆疊」的劇情結構,竟與《生命樹》的十分相似。

奇哉!這是二十年前的 TVB 老劇啊!

欲洗冤,先蒙冤,教會幾乎失傳的真理,居然可以在這些通俗的地方裡找得到。天可憐見,茫茫天地,原來我還不至十分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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